,李沐君对房师的身份已是了然。
“今,当朝有料敌若神的太尉郭令公,又有以设立十五道节度使,如今已是半截身子埋入土中的辅相文献公,你说这天下当安否?”静默了许久,房师突然问道。
吃不准房师心中所想,也确实不想去想其所想。李沐君本想字字斟酌,但奈何自己没那副好口舌。
“兵荒马乱、战祸连连,李家重用郭令公,却反又忌惮,无非是怕功盖镇主,若细想下,若不是有那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老辅相,恐怕李家那位估计连龙塌都睡不安稳罢。”李沐君无奈的回答道。
房师笑而不语,又好像刚才所说之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房师方才那番言论,李沐君也并非半点不知,只是刻意去回避庙堂之事,阴谋权术,一切有自家老子操心。
可说句糟心窝的话,王侯将相之子哪个又能独善其身?自己若是个真正的纨绔子弟也就罢了,但奈何有些人却不想给自己做纨绔的机会。
这李沐君自幼便被房师倾注心血的栽培,怎么不会知晓其所想,转念又说道“这天下人都知重兵之地有郭令公,安国而心系天下的老辅相。可这些表面的功夫,也只有百姓知道,流落异地的难民却并不会理会,玄宗也许还会在意几分,可其子嗣只怕不会还是这般想罢。”
自己几斤几两还算的清楚,李沐君也不想走某些人的老路,可若真有那么一天,自己真就能如现在所想,洒然置身事外?
“再过一年,便是你行冠之礼,想来,你父已经为你做好打算,待你归来之时,便是你进京之日。”房师感叹道。
“也好,某些人总是惦记着我这条不值钱的小命,可真到那天,我倒想再瞧瞧,能有几条恶狗出来挡道。”李沐君淡然道。
“不过老师,即便如此,就算是子承父业,也得有两件家伙事儿来装点门面吧?李玄靖太不正经,我也指望不上他什么,但当师父的总该表示表示吧?总不能让我未出世就身先士卒吧?”李沐君又恢复了他那无赖的本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