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王屋山其实并不只有寒冷。雪后初升的太阳金光灿灿,觅食的冬鸟在树枝间扑腾,站在天坛往四周望去,群山雪白,琼树玉枝,瑶池之境盖莫过此。
缭绕在天坛正殿上的愁云也消散了。崔廓利用凤凰箓的功力替灵玄老君驱除了残毒,现在就是有十个周澄来也会让他永远留在王屋山上。
灵玄老君升任崔廓为王屋山第三代首座大弟子,此中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普德真君到一定的年龄引退后,崔廓将会成为王屋山的掌门。
崔廓自然非常开心能成为蓬莱弟子的传人,然而脸上却时时有忧愁之色。几位师尊瞧在眼里,心里当然有数。一日众人围坐正殿地上,范长生对灵玄老君道:“周澄和龙山道人以后必定不敢再来骚扰王屋山,这两人作恶多端,牺牲无辜百姓练此妖功,又想灭我王屋山,以后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恶毒的事情来。弟子以为当派崔廓下山抓此二人,废掉武功,囚禁寒洞。”
灵玄老君点点头,崔廓可以借此以报父母之仇,然后安安心心地呆在王屋山上修道,他将自己心爱的阳阿剑赠送给了崔廓。
再次来到若雪的坟前,崔廓已经将悲伤转换为动力。他对若雪的灵魂发誓,一定要替他手刃龙山道人。
范长生陪着崔廓一起下山,他将要回到青城山,那里的教众需要他,他是那些教民的灵魂,是他们心中的皇帝。
两人在王屋山脚下分手,范长生向西,准备往关中经汉中入蜀,崔廓往东去邺城找那两个恶人。两人在壮丽的太行山脚铺席喝酒,依依惜别。
想着来时身边有奔奔跳跳的若雪陪伴,如今一人踽踽独行,山脚没有白雪却是草木枯黄,崔廓的伤感油然而生,一时停下脚步,望天流泪。
就这样走走停停,到达了河内郡的野王县。转过一个路口,见前面十几个玄衣大汉在围攻两男一女,被围攻者皆著白衣,手持长剑,奋力拼搏。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不一会儿,三人渐处下风,两男子中剑倒地,只剩下女蒙面女子白衣飘飘,独自奋战,毫无惧色。十几个大汉丝毫没觉得这么多人围攻一个女子有什么难为情,好几次女子险些被刺要害。崔廓不知事情始末,但是一个弱女子被这样攻击,自己总应该出手相救。于是提了一口气,飞奔过去,迅速点倒全部玄衣大汉。
女子正自杀得兴起,蓦然间周围大汉全部倒下,不禁愣了一下,回过头看见崔廓,却见他剑未出鞘,只是用鞘头点倒了众人,心下大大赞叹此少年功夫了得。崔廓走近蒙面女子,想要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抬手间,女子见到了他腰间的茱萸香包,上面绣着一个娟秀的杨字,忍不住盯着多看了几眼,然后抬头望着崔廓。崔廓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不好意思地用手去抹擦。女子突然喊道:“你是崔廓?”
崔廓手停在了脸上,女子揭去面纱,一张魂牵梦萦的脸出现在眼前,却又似乎有点不像,“我是婉儿啊!”不等崔廓反应过来,她就扑倒了他的怀里。崔廓双手停在空中,这一刻是梦境还是现实?婉儿见他傻乎乎地不知所措,一把推开他,转过头捂着脸生气道:“看来你已经把我忘了!呜呜呜......”崔廓见婉儿哭泣,总算是明白过来了,这是真的,他一把扳转婉儿的上身,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哽咽地说道:“这么多年不见,我每天都在梦里见到你,可是当我真正看到你的时候,我怀疑仍然是在梦里,也许现在真的是在梦里,就算是真的梦里,就让它多持续那么一会儿!”杨婉儿听着崔廓有点语无伦次的软语,不禁扑哧一声笑了。
“详细的情况我们待会儿再谈,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崔廓不解地问道。
“这些都是皇后的走狗,是来抓我们的!”杨婉儿愤愤地说,一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