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你们的。”老人匆匆包好了木杖,抱在怀里。
“谢谢了,不过我们还想知道从这儿向其他方向走还能去哪?”钟问。
“西北方有一片森林,名叫赤,在其中有无数的凶神猛兽;东北方则是阴山,一座充斥着人们无限崇拜与怨恨的山脉。”老人抱起木杖,径直向里屋走去。
“那东面呢?”融问。
老人定住了,回过头来:“东面是沙漠,你们不该去的地方。”回过头去,走入了屋里。
钟将碗中茶喝尽,摸摸脸皮,站起身来。老人又从屋中出来,带了一件黑色的粗麻大衣,将木杖用绳布绑好,放在地上。
“那我们告辞了”,钟拍走身上掉落的银发,“我告诉奶奶和小妹她们肯定不会相信,这些白头发全是我掉的。”
“好走!慢走!”老人说道,“如果有谁问起你们的身份,你们就说是噎鸣请来的客人,他们会先带你们去参观一下北部的赤林的。”
“好心人,你的蜡烛快要被吹灭了。”融指着不断闪烁着的铁丝灯,仿佛在灯罩内突然兴起了一阵与外界隔绝的强风。
老人惊叹一句,走到铁丝灯跟前,双手贴紧灯罩,俯下身去,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铁丝灯又重新明亮起来。灯罩内的风止了,像重新回到了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
融背起布包,向门外径直走去,钟回过头,老人正在拆那面挂在墙上的金色摆钟。
“老人家,你在干什么?”钟问。
“我也要出发了,去完成一个很老很老的家族使命。”老人抬起头,笑着对钟说。
钟也笑了,摸着口袋里的玉璧,突然想到了什么。
“其实,是一样东西带我们来这的。”钟说。
“什么东西?”老人止住了动作,看着钟。
钟愣住了,没有说话。
“什么东西?”老人盯着钟,融回过头来看向这边。
钟摩挲着玉璧,仿佛感受到一段温热的心跳。
“什么东西?”老人放大了音量,铁丝灯突然又闪烁起来。
“旅行,这只不过是其中一站,我们都有一段长长的旅行要走呢。”钟松了口气,俯下身,拍走了草鞋上的灰尘。
老人笑了,“好好珍惜它,你永远都不会忘记它的。”老人把木杖放进粗麻大衣中。
木屋外是一片辽阔的草原,草皆不及半人高。钟与融分别向草原上呼喊一声,向西奔去,不久便消失在残阳的赤影中。
同样在黄昏,老人锁上了木屋,低矮的身躯背起了一个沉重的麻布包袱,拄着一支长长的木杖,孤身一人向东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