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鬼叫的声音大喊:“谢狗子你个败家子,谁让你放炮的?要是机枪被你打坏了,我到团座那里告你去。”
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回到:“就算打坏了,我也有本事修好它。你告不了我的。”
前头的声音一窒:“算你狠。”
稍一停顿他又继续喊:“项老虎你个兔崽子,还躲在那里干什么?打仗也不见你露面,这会儿装什么装?还不去后面报告团座,追来的鬼子都死完了,请他来看看。”
项子义在后面骂骂咧咧:“团座快来了,我去什么去啊!你要想拍马屁,你自己去。”
温大成是没有威信的人,让大家一趸他,他立马销声匿迹、不说话了。
死里逃生,张卓几疑在梦中。
“这是哪里的一股势力,在这生死关头伸出援手?”
顾不得想其他,张卓赶紧跑到周楠藏身的地方。看到周楠只是过度虚弱,并没有被枪弹伤到,这才轻松地吐了一口气。
她费力地把周楠扶了起来,艰难地向身后伸出援手的人们走去,准备表达一下谢意。同时看能不能央求对方帮忙,救治一下虚弱的周楠。
梁三儿还得一会儿才能来,温大成就大摇大摆地迎上前去,准备先充一把老大的感觉。
他学着梁三儿的走路姿势,力求自己形象玉树临风。嘴里还在唠叨:“你说你们女人家家的,不在家好好带孩子,跑到这深山老林的地方招惹鬼子干嘛?你家大人也不管管你们,你……”
双方走到近前,相互一目了然。温大成突然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眼睛突出,嘴巴大张,不由自主伸手指着前方,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卓心里五味杂成,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三义县的人。
良久,她喟然一笑,正想说点什么,温大成身后响起了纷至沓来的脚步声。
一个像在天边的声音响了起来:“温大成,你咋地了?被定身了?怎么站在那里那姿势?”
说话间,梁三儿高大的身影越过温大成,定睛一看,他也像温大成一样,呆愣在了那里。
六目相对,像穿越了时空,夹杂着惊喜、惊讶、惊叹的三声惊呼同时响起:“怎么是你?”
惊呼出口。张卓有点纳闷地看着也喊了一声的周楠,她现在满脸的红晕。张卓脸色狐疑地看着她和梁三儿问:“你俩认识?”
“不认识。”
一愣神,梁三儿和周楠同时又喊道。
一转脸,梁三儿一脸深情地走到张卓面前说:“娴雅,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幸亏我来的及时,不然万一你有什么闪失,我,我也不想活了。”
不知怎么的,一向刚强的张卓-也就是张娴雅,见到梁三儿后心里马上充满了女人的委屈,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后怕,也充满了对梁三儿莫名其妙的怨恨。她满脸流泪地冲梁三儿大声喊道:“你个坏小子,就不能早点来吗?你知道刚才我有多难吗?”
看到张娴雅气哭了,梁三儿手忙脚乱地上前为她抹去眼泪。张娴雅气不过,狠狠地伸脚在梁三儿小腿上踢了一脚,梁三儿疼得闷哼一声。接着,张娴雅拉住梁三儿的手臂,在上面狠狠地咬了一口。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发泄完心中的委屈,张娴雅看着梁三儿手臂上的牙印,又有点不好意思了。她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牙印问:“我咬你你怎么不躲?疼吗?”
梁三儿傻愣愣地说:“不疼。甜!”
身后的温大成反应过来,他上前给张娴雅见了礼。然后轻轻咳嗽一声说:“大小姐,我们的山寨就在上面,请移步到山寨里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