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牧民师长倒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在敌人后方被发现意味着被消灭。一看要开打,紧赶着就投降了。好不好处的都是头人的事,最重要的命才是自己的。
搞清了事情的原委,梁三儿眼珠儿转来转去测算这件事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其他人在周围七嘴八舌的乱出主意。最终决定把这些人以每人五块银元的价格卖到马鸿逵控制的煤矿上挖煤去。
伪蒙军骑兵师长额角的汗立刻像瀑布一样流了下来,这可是万万使不得的。且不说煤矿挖煤吃的猪狗食,干的牛马活,人身安全得不到任何保证。就今年这个冬天,如果出去的男人们没有回去,那家里的牛羊和老人、女人、孩子都统统会被冻饿而死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受制于人,那就委曲求全。
伪蒙师长是大丈夫,也常和各路行商打交道,知道这种时候什么才能打动梁三儿的黑心。
作为赎回自己这一师人马的交换,他把部落周围日本特务机构设立的秘密军火库地点全部告诉了梁三儿。并庄严承诺绝不替日本人卖命,退出绥西战场,返回部落后提前准备草场转场,脱离日本人的控制。
一般来说这样的条件打动一颗善良的心足够了。
但打动梁三儿一伙小流氓们的黑心肠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在上述条件的基础上,这个部落在落雪前必须向81军提供3000只牛羊,自己动手剿灭日本特务的秘密军火库作为投名状,并把军火库中的军火原封不动的送到梁三儿手里。向梁三儿提供300两黄金。
当然,梁三儿是良民,是商人。他不可能不劳而获这些好处。作为交换,他答应为这个部落提供50口铁锅。
梁三儿也是受过精英教育的,很尊重契约精神。为保证他和伪蒙军师长的合同得到落地执行,他让伪蒙军师长一个人先回去,让头人家里的至亲来作人质,换回其他伪蒙军俘虏。等所有答应好的东西都到手后,就放回人质。
这期间这些俘虏的伙食费按天结算,费用另计。伪蒙军师长感到自己出离愤怒了:我们倾其所有拿出了我们所能拿出的一切东西,这几天伙食费你也要钱?况且我们吃的都是自己带来的粮草,只不过被你们缴获了而已。
梁三儿对伪蒙师长在商言商的态度表示赞赏。他谆谆教诲到:“亲,你们的物资被我缴获后,按自然条件转移,它现在所有权归我,我拥有这些物资百分之百的股权;你们的人使用它,发生了商品交换也就是交易,那它就是商品了。商品的转移自然要遵循平等交换的原则了。你拿钱来换取我的物资维持你的生存,这很正常啊,这是等价交换,是基本的商品交易模式。”
伪蒙师长继续愤慨:“可我随后要给你那么多的东西。”
梁三儿一脸无辜:“你的东西我又不白拿,我也遵循等价交换的商品交换原则。你的军火、牛羊、黄金是我用五十口铁锅换来的。”
温大成一伙在后面得意洋洋:“是,换来的。我们团座那从小就是熟读四书五经的良民,秉性敦厚,善良诚实。从来都是进的少,出的多,怎么可能占你的便宜?”
形势比人强。伪蒙师长愤慨归愤慨,也只有打落门牙肚里吞,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返程了。
在水梢头好好的修整了一番,梁三儿又带着车队继续前行,向着绥西前线进发。留下镇襄堡的小老虎项子义带一队人在水梢头继续等待后续81军大部队和伪蒙师长的到来。
按照明面上的安排,梁三儿一伙的车上拉的是前方急需的被服、弹药、药品和食品给养。到达目的地后,把物资卸载到傅作义的物资供应站后,空车队继续由北向南进发,渡过黄河,到山西拉运国府调拨前线的军火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