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有成更是背后渗出了冷汗。他是老西安人了,知道白色杀旗是陕甘悍匪最毒、最狠的一招了。与世界通用的举白旗投降概念不同,当地的流寇悍匪一旦竖起这面旗,就表示双方不死不休。一旦一方败了,必会被对方全部屠戮,不留一个活口。砍下的人头会被堆成京观。当年甘肃保皇派攻打西安,就竖起了白色杀旗,让西安人在守城战中死伤惨重。辛亏最后全国大势已成,围城部队撤围而去。但白色杀旗也给西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胡有成自家知道自家的难。这一大队师生如果发生交火必然会死伤惨重。这可是国府上下最最看重、绝不容有失的,按委员长的说法就是民族的星火,如果都让土匪打死在这儿,那天下虽大,也没有他胡有成的立锥之地了。
这时,附近的一排长偷偷摸过来小声问:“连长,既然是土匪,那咱们打还是不打?”
胡有成有气没处撒,狠狠扇了一排长一个耳光:“你个没脑子的猪。你没发现对方是打仗的老手吗?四面高地全是土匪,兵力摆布没有火力死角,打起来谁跑得掉?这些师生死在这儿,咱们就算活着逃回去也是军法处置。这仗能打吗?”
一排长也知道自己这方钻进了土匪布置好的“口袋”,内心也不愿打。借着坡撺掇道:“反正咱们的军饷到甘肃了才能领到,口袋也是空空。不如让他们这一次,大不了把这些破枪让他们得去。事后咱们也好名正言顺的换装。”
一排长看看左右,压低声音说:“对面好像是流匪“马猴儿”的队伍。这家伙心狠手辣不好惹,但信誉还行,说过的话基本算数。现在形势不利,咱们就让他这次。让他把枪得去,刚好借这次机会把上个月咱们偷偷卖给陕北八路那三十条枪的亏空报出去,变不利为有利。当下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胡有成眼前一亮,“着啊。反正是绝地,不如赌一把呢。正愁着最近没打仗,自己私卖军火的窟窿补不上呢,这可不是瞌睡遇上枕头了?”
想通了关键,胡有成倒也拿得起、放得下,从隐蔽的地方站出来,很敞亮的命令自己的士兵把枪架在一起,列队站好。至于护卫师生的任务,胡有成秉承“死道友莫死贫道”的处事原则,自动过滤了。
刀疤脸“马猴儿”对胡有成的敞亮虽然有些吃惊,但对不发生冲突就能达成目标也是很满意。这里虽处深山,但却是陕甘两省交联要冲,要是杀人太多,召来官府大力追缴,是得不偿失的。
“马猴儿”一直在甘陕两省流窜,也算是积年老匪了。由于手段残忍,行事狡猾,在甘陕道的江湖上赫赫有名。
“马猴儿”最近在甘肃地界得罪了一个士绅。对方也是一个狠人,搬出大笔金银联合周边地方武装对“马猴儿”进行围追堵截,虽然没伤筋动骨,但也追得“马猴儿”上蹿下跳,狼狈不堪,老巢和给养全部丢光,直到跑进秦岭山脉才躲开了追剿。最近确实是穷困得狠了才出来做这无本的买卖。恰逢胡有成这队有护卫等于没护卫的“肥羊”队伍,哪还有不截的道理?
“马猴儿”一挥手,后面的土匪跑上前先缴了枪械。然后冲进辎重车队开始翻箱倒柜,将吃的、穿的全部装上骡车。旋即又冲进师生行列,将个人身上值钱的配饰全部抢走。
害怕事情闹大召来大后患,抢劫过程中土匪们倒也信守承诺,没有伤人。
待东西抢的差不多了,“马猴儿”冲胡有成一抱拳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多谢长官成全。日后兄弟有缘相见再面谢!”
胡有成头顶直冒热气,嘴里“讪讪”地说:“岂敢!岂敢!”“客气!客气!”
“马猴儿”回头打了个响哨,招呼众匪“扯呼”。
见土匪要走,胡有成和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