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的树倒猢狲散啊,那些狗奴才听到我家老爷要被杀头,连偷带揣地全跑了,连一辆马车也没有给我们留下,我们娘三个是走着来的。”
司马昭皱起了眉头,低下了头。王氏气愤道:“这还了得,主子还在呢,奴才就造反了!此风不可长啊!狗还知道护主呢,这人怎么就反口噬主了呢?”
郭氏道:“谁让我家贾老满平日里只知埋头做事,不知笼络人缘呢?主子人孤势单,奴才还不就翻了天。”王氏询问司马昭道:“看这娘三儿怪可怜的,把她们请到客房洗漱、休息吧?”
司马昭没有马上应允,王氏不悦道:“我来安排吧,桃符你扶着荃儿。”司马悠扶着贾荃,郭氏抱起贾南风,一瘸一拐地随王氏出门。
司马昭看着郭氏身影消失在门口,在屋中间的太师椅上坐下,两只胳膊在椅子的扶手上来回换姿势,总觉得不得劲。司马炎进来,行过礼,站在父亲身边。
司马昭问大儿子道:“安世,如果你弟弟的亲事取消了,你怎么看?”司马炎问道:“父亲您说的是中护军贾大人吗?”
司马昭轻轻嗯了一下。司马炎道:“现在已经没有母丘俭、诸葛诞之流的藩镇,军权在咱们家中牢牢的,几个文臣空嚷嚷几句,何足畏惧?”
司马昭皱眉道:“不是几个文臣,而是满朝大臣在叫嚣,人言可畏呀,难不成把他们全部杀光?如此这般做法,司马家不就成了别人口中的第二个董卓么?天下不服又该当如何?安世,你真的认为所有的将领都是我们的人吗?”
司马炎道:“杀了贾大人的确可以堵住众人口舌,但是儿子以为却有一大隐患,迫在眉睫。”司马昭展开眉头,问道:“什么隐患?你说说看。”
司马炎道:“就是刚才贾夫人所说的树倒猢狲散。小皇帝这一闹一死,会让很多人产生怜悯,同情弱者的心态会将我们放在敌对位置上,不仅会吸引中立者过去,我们的人也有可能从众,慢慢变得离心离德。如果此时再杀了贾大人,恐怕以后不会再有人肯为司马家拼死力了。儿子以为杀中护军是自断手足的做法,贾大人的影子渠道还是弄到了不少情报,多次派上大用场。而保住贾大人,就是给一些人吃定心丸,让一些中间分子及时回头,同时警告曹氏余孽要老实呆着。这好像就是父亲常说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司马昭又问道:“悠悠众口,难道就不管了吗?”司马炎显然是有备而来,想也不想说道:“把亲手杀皇上的人交出去,闹腾的那些大臣还能再说个啥呢!凶手的确是成济啊,这谁也否认不了的!贾大人此次虽然有些鲁莽,但确实是做一件一劳永逸的大事情,看以后还有哪个皇上胆敢再不顺从!”
司马昭看着大儿子心中赞许,神情大悦,站起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和腿,对大儿子道:“好久没有活动了,走,咱们到后花园去练练,看看你的箭术有没有进步。”司马炎俯首道:“安世一定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客房,几个仆人正在给郭氏母女三个人洗脚,上药膏,王氏和司马悠在一旁陪着。郭氏打起精神,奉承司马悠道:“二公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知书识礼,性情又温和谦逊,长的又这么俊,真是让人喜欢死了。”
司马悠不好意思地把头扭向一边。郭氏对王氏道:“夫人好福气,生的儿子个个相貌英俊,饱腹才学,让人好生羡慕啊!”
王氏道:“贾夫人,你可不知道啊,我好生羡慕你有这样两个体己的好闺女,看着就让人疼呢。”郭氏道:“啊,我这两个丑丫头还有人喜欢么?”
王氏道:“贾夫人如此贬低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怕是舍不得把她们嫁出去吧?”郭氏不语,只是吃吃地笑着。
王氏问司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