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叫道:“来人啊,这是谁做的?”没有应声。郭氏又重复地叫了一遍,仍然没人应声。郭氏这才发现四处静悄悄地,两个女儿紧紧抱住母亲。
贾另怯生生地小声说道:“夫人,这些都是那群该死的奴才做的,好多奴才都跑了,找不到人了。”
郭氏呆住了,两个女儿紧紧抓着她,指甲戳着她有些痛了。郭氏回过神来,冷笑了几声,然后把头一扬,拽着两个女孩儿朝外走去。贾另在后面喊道:“夫人你这是去哪里啊?”郭氏不理,自顾自急走。
四下里黑漆漆一片,郭氏拉着两个女儿困难地行进着。母女三个人的头发渐渐披散开来,汗水和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步子走的踉踉跄跄,相互磕碰,数次一同跌坐在地上,郭氏爬起来拉着女儿继续走。
不远处有几条野狗在窥探,贾荃和南南风吓的哭出声,郭氏一人给一巴掌,怒骂道:“有什么好怕的,它们敢过来,我们就咬死它们!打走它们!你有牙齿、你有指甲、你有手、你有脚,怕它做什么!走!”
贾荃问道:“母亲,我们这是去哪里呀?”郭氏回道:“去大将军府!”贾荃又问道:“我们为何要去大将军府?”郭氏回道:“去送死!”
贾荃呆住,郭氏不再理她,继续拉着两个女儿走。
贾南风哭着说道:“母亲,我的脚好痛,我走不动了!”郭氏回道:“乖女儿啊,我的脚也很痛,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走。”
郭氏拖着两个女儿,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脚上的鞋子走丢了,在拂晓时分来到了大将军府门口。
正在熟睡的司马昭听到禀报,只好起身来到厅堂,看到狼狈不堪的郭氏母女,大为惊诧,问道:“贾夫人,为何如此模样?出了何事?”
郭氏拉着两个女儿跪到司马昭面前,说道:“大将军,请受妾身一拜。妾身罪该万死,打扰了大将军。”
司马昭急说:“贾夫人快请起,所为何事?”郭氏仍然跪着,一手拉一个女儿道:“大将军,拙夫愚钝,犯下滔天大罪,妾身嫁鸡随鸡,引颈待戮,没有二话可说。可怜我这两个女儿,如花朵一般可爱的女孩儿,她们没有犯任何过错,敢请大将军看在贾老满往日为大将军鞍前马后效力的情份上,放过她们两条小命!”
司马昭看着涕泗磅礴郭氏,不解地问:“贾夫人何出此言?哪个说要她们的命啊?”郭氏道:“大将军不必瞒我,妾身是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求将军饶了我这两个女儿吧!就让她们在贵府为奴为婢吧!”
司马夫人王元姬牵着小儿子司马悠进来,一看这场面,王元姬走到郭氏身边欲拉起郭氏,司马悠去拉贾荃,但是郭氏执意不起身。大儿子司马炎静静站在门外听着屋里的对话,没有进来。
郭氏哭道:“大将军,夫人,荃儿出生的时候,他爹正在乐嘉城帮助平叛母丘俭,一直到半年后才见到自己女儿的模样。南风出生的时候,我难产,可是我的夫君却在千里之外寿春平叛,根本帮不上忙,我们娘俩折腾了三天三夜才死里逃生,他爹也是九死一生才回来与我们团聚。对于这两个女儿,她们的父亲是有亏欠的,没有照顾产妇,没能照顾嗷嗷待脯的婴儿,一门心思只为大将军做事,别人想到的他做,别人想不到的、得罪人的事情他也去做。”王氏跟着抹泪。
司马悠扶起贾荃,贾荃刚一站起,脚板心一阵大痛,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司马悠看到贾荃脚底全是血泡,惊叫道:“荃妹妹,你的脚怎么了?”
贾荃流着眼泪,不吱声。王氏抱起贾南风的脚一看,也是血肉模糊,不禁叫道:“哎哟哟,这是怎么了,快要心疼死我了!”
郭氏道:“回禀夫人,这就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