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太守道:”贾荃有一个市侩狡诈的小人父亲,一个居然胆敢指使部下弑君的、十恶不赦的爹,有什么合不合适?你以后离他女孩儿远一点,不要招惹她。”
潘安檀道:“贾家如果和司马家结成亲家,司马大将军更加舍不得杀贾充了。”
潘太守道:“正是,所以贾家赶着把女儿送过去呢!”
潘安檀道:“贾荃很单纯,人很善良,跟她父亲不一样,可惜了。老师今天,啊不,现在应该是昨天了,老师给我们上所染的课,贾家那么黑,贾荃怎么就没有被染黑呢?”
潘太守连忙问道:“什么所染?”潘安檀将李博士在染房所讲的内容,复述给父亲听。
潘太守听完一惊,说道:“那是墨家的东西!我刚才就感觉到李先生不对劲,现在就更加确定李先生不正常了!他竟然给学生们讲这些奇谈怪论。你以后不准再见李博士,不准再听他的任何胡言乱语。你一定要明白:非礼勿听,非礼勿信。”
潘安檀不明所以,问他父亲道:“什么是墨家?”
潘太守道:“墨家是专门和咱们儒家唱对台戏的歪门邪道,以后不准再提,更不准再想!”
潘安檀吃惊地问道:“歪门邪道?这么说墨家是坏人?”
潘太守缓了缓,说道:“坏人这个词不是很恰当,我们是以儒学为道统的,我们世代以捍卫孔圣人为宗旨。墨家诽谤儒家,诋毁孔圣人,为所有孔门弟子所不耻。你作为儒家子弟,当然以维护孔圣人为第一要义。”
潘安檀看着父亲,好像被惊住了,不再说什么。
潘太守喝完杯中的茶水之后,想起李博士的品评语‘子夏再世’来,不禁浮想联翩:难道说现在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三纲尽失、五常尽毁的局面真的要靠墨家来拯救吗?墨家现在还有传人么?不是说几百年前就绝迹了吗?
想到这里,潘太守再三地嘱咐儿子,万万不可将李博士给学生讲所染的事情告诉给第二个人知晓。
潘安檀急忙问父亲为什么,潘太守只回了‘说不得’三个字。
潘安檀黯然,默默回到自己房间,心里面对那个大逆不道的墨家充满了好奇,对李博士更加思念了。父亲如此决绝,看到是真的要转学了。父亲不准儿子与贾荃来往,不再做李先生的学生,他自己的官也做的如履薄冰,万一哪天他的书生气发作了,只怕会得罪司马大将军,这日子怎么就过的这么难呢?此时潘安檀的脑海中出现了贾荃的面庞,潘安檀对自己感到不解,这个麻烦的时刻为何还会想到贾荃?莫名莫名,必须赶紧忘掉她!
贾府,贾荃正坐在自己的闺房里,默默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神情很是难过。她异母妹妹贾南风跑了进来,拉住姐姐的手,问道:“姐姐,你可回来了,我一直在等你呢。”
贾荃握住妹妹的手,笑道:“嗯,家中还是南风最挂念姐姐。”贾南风扬起头道:“那是自然,姐姐你给我说说潘安檀的故事吧。”
贾荃问道:“我的好妹妹,原来不是挂着我,而是想听潘安擅的故事,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去睡觉?”
贾南风道:“谁让你每天回来就跟我说潘安檀的事情呢?我已经听习惯了,一天没有听都睡不着,我在等你呢。”
贾荃刮了一下妹妹的鼻尖,强笑道:“人小鬼大,人还没有桌子高,事情倒不少。一天不听就睡不着了?亏的姐姐是潘安檀的同学,否则哪里有那么多故事讲呢?”
贾南风道:“姐姐,谁要你和天下第一美男少年一起读书呢?你知道别人有多羡慕嘛?快说么!”
贾荃思绪为之一顿,今天太混乱了,出了天大的事件,妹妹现在却要听潘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