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姜远这么说着,云宣感叹了一下,才说道:
“在这个满是上人的世界里,君上敢完全取缔世家察举制度,从开科举,重视科举,真的难以想象,当他站在那王座之上,向着这天下拔剑时,是一种怎样的魄力啊!”
“真不愧是圣帝显灵指定的隔代继承人,果然,也只有他,才能继承圣帝的志愿吧!”
听他说起这件事,姜远只在心里笑了笑,难怪常京那位君上尤其喜欢讲道理,原来他心里还是放不下,才一直处心积虑地给人们塑造着他喜欢讲道理的假象啊。
“然而,给了世人一个虚假的谎言,还是会时时担心着谎言破灭的那一天吧。并且,独自一个人守着那真正的真相,那样子,还真是想想都觉得辛苦,觉得孤独啊。”
不过看着云宣这副神色,却不由得为他感到高兴,看来咱这位亲戚,还是成功了,相信你的人,愿意追随你的人还是有的呀!
有些秘密,注定得烂在肚子里,苏语可能会知道,白老爹可能会知道,甚至必要的时候,水生和怀玉在未来的某一天里,也会告诉他们知道,只是对于云宣,姜远却不便提及。
他心里祝愿着常京里的那位大亲戚有朝一日可以重新回到做多年前他那副不讲道理的样子,变得真正强大!连带着常京,华胥也变成他那个不讲道理的样子,威加四海!
他把那个父亲参与过,舅舅参与过,乃至母亲也参与过的事件的真相正式地烂在心底后,嘴上的奉承居然就变得前所未有的真诚起来!
“君上英明神武,天纵之资。又以圣帝为榜样,志存高远,欲要使我华胥一定九州,威重九华!试想想,十年前,内忧外患,那样危急,君上还能整六军被挫北原,南镇弥罗,拓土千里!你说,这不是天命所归,这不是千古一帝,又是什么呢?”
云宣见他说的话看起来句都发自肺腑,顿时引以为知己,附和着说道:
“是啊,是啊!在那之后我华胥便养精蓄锐直到现在,只怕这个时候,君上的长剑已是夜夜铿鸣了吧。”
“君王剑锋所指,我等心之所向!为这一天的到来,我等也当努力啊!”
他这么感叹着,脸上已经激动地通红,流露出来的,是一副神圣的样子。
姜远看着他,心里祝愿着:
少年,期望你日后可不要沉迷在了军功里!嘴上却说道:
“愿与君共勉!”
“共勉!共勉!”
云宣见姜远也郑重,于是连忙回礼,却见怀玉正一脸呆呆地看着自己,笑了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一时动情,失态了,失态了!”
说着,就又继续带着姜远和怀玉向着座位上走去,这时候,日头都已经渐渐偏西,天边隐隐有了暮色,上人院里,红色的华灯亮起了一盏又一盏,点星阁外,上人们也渐渐多了起来。
到了座位上,落了座,云宣不免又拉着怀玉和姜远两个向着他一向契合的伙伴们介绍一番。
正说着话,就看到了凌城主,莫宫主同镇南将军以及凌云城里这一府六院的官员们和城里富豪乡绅们一起出现在了点星阁最上面的那一楼上。
就连龙鳞军里像张骁果这样校尉一级的军官也来了,不过,他和他的同僚身上完全没有贵绅官员们脸上那轻松写意的表情。
或许是在他父亲面前的原因,或许在他们的上司,偶像面前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他们早把平日那副慵懒不恭的表情收了,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按着横刀,纵是在喜宴之上,却也已杀气腾腾!
看到他们这副神色,昨夜里,春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