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心生厌恶,冷冷反问道:“节哀?她是我妈你让我怎么节哀?怎么,我妈尸骨未寒,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上门来了!要不要我立马亲自去把陈昌明的床给你收拾好晚上你们好睡一块儿啊赵幽兰?”
赵幽兰闻言神色有些黯然,不过依然文文静静的道:“陈琦,不要这样对兰姨说话!你~妈妈的离世和我并没有直接关系。”
“那就是有间接关系了?”心想若不是你这个第三者,父亲会对母亲下狠手。
“不是!你~妈妈生前对我可能有些成见,但……”赵幽兰见陈琦误解了她的意思,忙辩解道。
“滚!”
没等她把话说完,陈琦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手指门外声嘶力竭地喊。
“住口!”这时侧门传来一声呵斥,陈琦听声音知道是他二叔,侧头一看果然见二叔陈昌勇背着手红着一张精瘦的脸走过来,“怎么这样对你兰姨讲话,读那么多书都读牛P眼儿里去了!要不是看你这么大了,我这就踢你几脚!”
“二叔,你竟然帮这狐狸精说话!她勾引我爸,害得我父母长期吵架,害得我家庭不睦,现在又伙同陈昌明害死我妈。你竟然帮着她。啊!对了,赵幽兰、二叔你、还有陈昌明,你们是师出同门的道士,是师兄师妹。你当然帮着她,你们沆瀣一气、朋比为奸……”
“烂厮娃儿,蠢货,脑子被猪拱了!枉你还是个大学生,看我不揍扁你!”陈昌勇本是个脾气火爆的人,本来是要给陈琦讲道理的,见陈琦这样说他,而且没大没小对自己的父亲直呼其名,让他的火气直冲脑门,完全忘了安慰劝说的话,上来就想要揍人。
赵幽兰急忙一把拉住:“师哥,这孩子现在情绪不稳定,你饶过他!”
“饶过他?气死老子了,看我不先揍……”瞥眼一看,见人早跑没了影儿。
原来就在陈昌勇被拉住的瞬间,陈琦已经一溜烟逃跑了。他打小对这个二叔是既爱又怕。小时候,二叔就很喜欢陈琦,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给陈琦享受,上山下地也常常带陈琦在身边。但当陈琦犯调皮犯错误的时候,二叔就会毫不客气的教训他,而且下手不轻。所以长大后,陈琦看到二叔发怒,就会有习惯性的心理阴影。
陈琦跑出家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没落于西边无尽的山峦之中,只在天际隐隐留下一抹几可忽略的淡红。围观的人陆陆续续地回了家,只剩下三三两两阴森的人影还在那里指手画脚的低语。陈琦从他们身旁跑过的时候,还听到一个和母亲生前有矛盾的婆娘在那吃吃地笑,这让陈琦心里不由升起一股鬼一样的凄凉。
“麻木无情的看客!”陈琦心想,“自己家的不幸只不过是他们茶余饭后无聊人生的谈资而已!”
他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一次在网上看到的一个视频:一个交警在一个因车祸去世的死者前,放~荡的用手机撩妹子,而且聊得很欢快。
好歹是一条命,人情何以如此凉薄至此?事不关己么?麻木么?
呵呵,欢笑吧,在别人的尸体旁欢笑,也在我们自己腐烂的尸体旁狂欢!
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不觉跑到后山的竹林之中。此时玉兔已经高挂,月光水一样从竹林缝隙中撒落下来,留下一地斑驳光影。
陈琦在一块小时候经常上面玩耍的光滑石板上坐下,低头回想和母亲生前的点点滴滴:天冷了衣服买好了么?在外面吃住习惯么?
一句句嘱咐似乎就在耳畔,想着想着不觉潸然。
忽然,脖子上一热,低头一看是父亲陈昌明给他的封灵吊坠,不知怎的忽然热了一下。见到吊坠便想起陈昌明的模样,心里情绪正没处宣泄,便一把将吊坠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