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沉思。
“在我活着的时候曾经无数次询问这个问题,但没有人能给我完美的答案,但大多数人的意见是统一的,因为支配人生和命运最根本的东西是财富。我和朋友们在世间忙忙碌碌地行走,有人疯狂地聚敛财富,有人坚守财富。我们不想将财富作为衡量人生的标杆,但好像也没有办法。因为那是我们能接触到,最切实的东西了。”
“财富能创造巨大的幸福,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轻易地运用好财富。”
“可是在一开始。”张丰竖起手指:“我们想要的不会是财富,我们想要的一定是一件很切实的东西。”
“那么。”撒旦又问:“你一开始想要的是什么呢。”
“这个嘛……”张丰比划着,目光中闪动着满足和愉悦的光芒:“我就告诉你吧。我想有一天我们会有更广阔的土地,每一个人都不必为生存的空间而焦头烂额。到那时候即使一个未成年的儿童也能轻易地建设自己的王国。”
“那时在你的心中,一定没有给地狱留下合适的位置。”撒旦不满地说:“即使现在也是一样。”
张丰轻笑。
“我们需要地狱,是在为自己的过错承受惩罚,然而即使千万桩的罪行也无损于人的高贵,因我们对世界抱有最大的善意。”
“宇宙中一切守恒,唯有善和美不断增长,这就是一切生命毕其一生寻求的东西。我从一而终地坚信这一点,所以我有力量。”
……
人间十年匆匆而过,那地狱已经不复地狱的模样。亡灵的城堡变化为圣城,罪人们张开洁白的翅膀,头顶出现圣环。撒旦的脸孔不再冰冷和残暴,而解冻为肃穆和柔和。
撒旦警告那人,倘若命运要诱惑他回到人间,要拒绝不可接受这诱惑。要脱离十八层地狱的苦难,必须经受十八层地狱的刑罚,他无上的权威不能到那里。那人回答他:
人间对我已无任何诱惑。
于是撒旦向他展示了他的魔镜。
……
春去秋来,神的痕迹在世间渐渐隐没。神被背弃了。那些对神许下诺言的人也发生了变化。
艾叹长病不起,中南集团最终被兼并在胡正华一手创办的正华国际中,胡正华也因手腕的恶毒残酷被称为资本运作的恶狗。艾恋冷漠地坚守在父亲病床前,以冷淡的态度抗拒着胡正华施加的巨大压力。年近四十,岁月在她的面孔上刻印下斑驳的痕迹,心力的交瘁也让她的身形日益萧条,再不复青春时的靓丽和美好。她越来越焦躁易怒,和俩个孩子被逼得近乎神经质,稍有动静就会歇斯底里地吼叫。这恶狗的眼中只有财富,财富和财富,全然不顾十多年缠绵的感情。
这天他拥着一个年轻的女孩来探病。那是怎样的探病啊!当着老丈人和俩个孩子的面拥抱一个陌生的女孩……然而她已经心如死水。
“我所以告诉你,我并不在乎你。”胡正华冷漠地看着她:“我也没有更多的温情故事讲给你听。我只说一句:交出手上那30%的股份。在资本市场我就是皇帝,我能让你活也能让你死,而且我保证,海源也斗不过我。”
艾恋紧握的双拳最终无力地落下。艾叹孤独地躺在床上,半闭的双眼中滚落浑浊的泪水。
她往后倒了一步,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一个压抑着愤怒的声音响起:“而今你却背弃了契约。”
一身正装的海源将艾恋扶坐在病床上,面色阴郁地站到胡正华面前。
胡正华摇头。
“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