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易拿着纸条,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如今,整个南郡仿若一座山,一座盘亘着狼虫虎豹的虎山,而她偏偏义无反顾地独自闯了进来,更要敲山震虎。
“大有”她在纸上将这个名字写了下来,掷笔于地,双目紧闭,心中波澜起伏。良久,她缓缓张开双眼,深呼吸,双唇微启:“云志大哥,你带人去把金山郡大有捆来,越快越好,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
冯云志双手抱拳:“得令!”
看着冯云志离去,千易吩咐到:“召御史。”
不一会儿,御史便慌慌张张地来了,一进门,纳头便拜:“拜见王爷!”拜完抬头才发觉不对劲,“原来是郡主!不知郡主唤我何事?”
千易微微一笑:“千易闲来无事,特请御史大人前来叙叙旧。”
御史很纳闷,心里道:“我同你这黄毛丫头有何旧可叙?莫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但他深知眼前的黄毛丫头和镇南王关系不一般,不敢怠慢了她,一拱手:“郡主雅兴。”
千易差人在桌前铺了棋盘,对御史作揖道:“久闻御史大人棋艺精湛,千易不才,烦请指教。”
御史更是被一番话说的摸不着头脑,我几时变得棋艺精湛了?这小丫头难道真是无聊的很,拿我寻开心?考虑来考虑去,心里不禁腾起一股无名火:“在下公务缠身,恕不能奉陪!”起身拂袖。
“大人留步!御史大人,王爷出征前将三州事务托付于我,压得我喘不过气,难得我今日想放松放松,大人就不能赏脸陪陪我吗?”千易说着,挥手差人堵住了门。
御史一怔,无奈,折身坐了下来:“那便令郡主见笑了。”
二人坐在案前下棋一直下到深夜。御史不知千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觉得头昏脑涨浑身冒汗,瞟了一眼千易,见她举棋思忖,怡然自得,满心疑惑:“难道这小姑娘思春,看上老夫了?”再看千易明眸皓齿,温润如玉,身上竟有些蠢蠢欲动。幸而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心里暗骂了一句,打消了非分之想。
突然,门被打开了。
“进去!”冯云志一把将五花大绑的大有推了进去,“老实点!”
千易瞬间如变了个人一样,一扫袖子,将满盘棋子扫于地下,腾地站起,指着大有说:“大有!你可知罪?!”
御史和大有均被这一幕惊呆了。
“我……我有何罪?”大有惊魂未定,支支吾吾地说。
“你徇私枉法,贪污受贿,趁国难之际中饱私囊!”千易义正言辞,将大有所犯的罪一一道来,简短扼要,铿锵有力,目光如两把刀子一般刺得他睁不开眼来。
“你且说是也不是?!”千易拍案怒喝。
大有在家中饮酒时莫名其妙被绑,还被捂着眼,堵着嘴,以为遭到绑架。一路上又在车上被颠得七荤八素,被扔进来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心里防线早已崩溃,顾不上许多,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千易转头问御史:“御史大人,此人按律当如何处置?”
御史没见过这阵仗,也当真是吃了一惊,来不及多想,脱口而出:“为郡主者犯法当与百官同罪,贪污巨资,依律当斩。”
“好!”千易容不得他俩多想,“来人!将罪犯拖下去斩了!”
大有一听,吓得屎尿齐流,不省人事。两个侍卫上前来,将他拖出殿外,一刀斩了。
“有劳御史大人了!”千易对着御史作揖道,“天色甚晚,请御史大人回去好生休息吧。”
看着御史惊魂未定地离开,千易长出了一口气。
“好个杀鸡儆猴!”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