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红日西斜,李恒茫然奔波在取水的山道上,忽然一阵熟悉的声音再次跃入了耳中。
“佛宝!”李恒原地跳起,猛然想起昨夜的念头来。
这禅唱稍一细听,血流呼吸便尽皆随它而动,甚至周身肌肉也隐隐跳动不绝,一日积累的疲劳顿时消却不少,这般神效,绝不会是什么山精鬼魅,必是佛宝无疑。
李恒哪还有心思打水?随手吧两个桶一扔,任清水泊泊流去,自己凝神细听,要找那禅唱的出处。
没一会儿,李恒便沿着山道,上上下下奔行了几遭。
说来奇怪,那声音竟是飘忽不定的,似乎有一个看不见的人,一边发出禅唱之声,一边从下走到上,又从上走到下。
当发现这个规律后,李恒放缓了步子,跟着这声音上下走了一趟,忽然醒觉——这不正是每日取水、灌缸的路线吗?再一次经过丢下的木桶时,李恒干脆拾起木桶,随着这禅唱声走到山下水池中打满了水,又随着禅唱往回走去。
一趟两趟三趟……不知不觉,李恒的脚步越来越平稳而轻快,手上两桶沉甸甸的水也不觉其中,等到月上中天,那禅唱声消失后,李恒才蓦然发觉,自己无意中,竟然把两只大缸都灌满了。
李恒不由想起一件事来,数月前他随妙花和尚上少林时,妙花和尚曾展现了一套步法,看似寻常,却具备一种奇妙的节奏,当李恒被那节奏带入时,之前的兴奋紧张,都逐渐变得平和下来,正是在这种心态下,李恒面对少林寺一干和尚,才能波澜不惊的演出一场好戏,没让人瞧出半点破绽。
而跟着这禅唱上下提水时,竟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区别是禅唱的功效仿佛大出许多,不止心境上的变化,而且两大缸水提罢竟丝毫没有疲惫,反而觉得小腹处热烘烘的,通体都无比舒泰。
钻进睡觉的柴房,李恒反复想了半天,喃喃说出四个字来:捡到宝了。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此后的每一日,李恒都要负责两只巨大无比的水缸,从早到晚,先是累得********,随后傍晚时分,禅唱一响,他便随着那声音上上下下,不仅速度快了许多,更把一天的疲惫消解一空,睡觉也无比香甜。
过了个把月功夫,忽然有一天,热烘烘的小腹变得滚烫,不待他惊讶,那滚烫之中忽然衍生出一股热流,在他体内四下蹿动,所过之处,无一个毛孔不舒展,无一寸筋肉不慰贴,双臂之中,仿佛平添了一把气力。
到了次日,即便是听不见禅唱的大白天,两桶各二十斤的水提在手上,也只如两根稻草一般。
李恒这时终于明白了,自己无意之中,似乎学到了一门颇为高明的内功!既无师父指导,也无图文解释,只是跟着禅唱上上下下的挑水,一月功夫,竟然从一个从没练过武艺的普通人,一下跃进了气动之境。
气动之境意味着什么,李恒并不太明白。但他知道,小沙弥里武艺第一的永玉,习武十一年,也不过刚刚生了气感,离气动还早着呢。
小沙弥们都是最爱闹腾的年纪,每日担水的闲暇,时常拳打脚踢,把各自师父教授的武艺相互较量。每到这时,李恒便格外放缓了步子,细细观看揣摩。
自从他开始帮正明老僧担水后,这些小沙弥和他的关系已经改善了许多。虽然还没人和他走太近,至少再也没人去想些鬼点子整治他了,甚至有几个还能偶尔聊上几句天。
就算见他偷看自己等人较技,也至多说一句:“书呆子,我们少林寺这么高深的绝艺你能看得懂吗?”却不会像早先一样驱赶他离开了。
又过了月余,不声不响间,李恒竟然掌握了五六套拳法、掌法,甚至还有一门小夜叉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