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刚喝完药的空碗前推,淡然抬眸看向二老。
纳兰世家几位伯父和公子不是很懂秦如歌意指什么,但是和秦如歌视线交汇的二老,却是神色一震,微讶张唇。
如歌的眼神,似刀锋,她很年轻,可是却有一种超脱这个年纪的沉着。
“杀死娘亲的,是太后。”
“如歌,你,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全都记起来了?”外公外婆齐声惊呼。
秦如歌缄默点头。
“当时我和他们在御花园玩捉迷藏,你们也知道,小时候我有多天不怕地不怕,皇宫就没有我不敢闯的地方,于是,我笃定他们不敢来太后的寝宫找人。”
“我藏在一个柜子里,隔着缝隙,我眼睁睁——”
“够了如歌,别说了,我们心里明白就好。”
秦如歌轻轻拉下外婆捂在她唇上的手,淡然一笑,表示自己完全没事。
最初的剧烈冲击,早已被更蚀骨的经历所扑灭。
“我眼睁睁看着那个苍老的女人,背后长出......”
秦如歌轻描淡写描述,然而听着均是惊心动魄,仿佛自己现在就亲临其场。
外公外婆,均是听得脸色刷白。
尤其听到容蘅明明还有绝地反扑的机会,却碍于虚掩的门外,被太后爪牙盯上的容靳,不得不束手就戮,容羿拍腿而起,气愤填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那样!老伴,我们当初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
纳兰世家的伯父讶异道:“师傅师娘,你们早就知道......”
“那为什么凤明煌......”纳兰狩挠挠头,不明白凤明煌诬陷自己是个什么意思,找不痛快找虐么,有毛病?另一位同辈道:“大抵只有一个可能,燕王,是出于保护之意才......”
再联系起燕王现今困境,生死未卜,下手的更是当日致使燕王和如歌闹僵的西凉公主,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秦如歌没有想到外公外婆竟然早就知道娘亲的死因和残害她的凶手,所以,他们联合凤明煌一起骗她的咯?
如果她就只是她,就只是秦如歌,现在一定很生气吧,生气得跟他们翻脸都有可能。
外公外婆也觉着她沉静得有点不正常,便试探性地喊了她一声,秦如歌倒还送了他们一个浅笑:“我没事。”
“你,你不生气吗?”
“对啊,你不怪我们骗你?”
“如果我站在你们的立场,大概也会这么做吧。”
“那......他呢?”
这回,秦如歌笑意慢慢隐没。
外公外婆明白,也许她能谅解他们两位老人家,毕竟有了蘅儿的前车之鉴,但是不代表她会原谅凤明煌的自作主张,把她当做局外人。
秦如歌抚摸着小腹,垂眸道:“几位伯父,如歌有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你说,能办得到的,我们一定办到。”
“我和西凉废帝有一定交情,可是以我的能力,实在没办法和身处苗疆的他联系上,如歌知道几位伯父还有贵家几位公子神通广大,能否帮忙牵针引线,替我送一封书信给明渊。”
“什么!?你和明渊有交情!?”
外公不解问:“如歌,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如歌浅笑,淡定道:“既然覆水难收,那么我也该是时候找好下家了。”
外婆:“你——”
“没错,改嫁。”相信以明渊的为人,应该乐见其成。
“如歌小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