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拿回他们身上的破军煞气就能救他吗,一般造成这种数据偏差的意外,应该将其抹掉才对吧。火虫啊,难不成和瑶光天枢朝夕陪伴太久了,你竟然也生了感情?”
感情么。
瑶光和天枢起码有根可寻,而他,不知自己从哪里来,时间尽头又是哪里,也许,是没有尽头的吧。
越是长久,越是看不到头,每前进一步,累积的便是寂寞。
是瑶光那丫头,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天天蹲在他盘踞的山头脚边吐苦水,天天数落着她口中那个不解风情的臭男人。
从她口中,他听到了好多关于她和天枢的事情。
就这样,听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他渐渐感觉到,寂寞,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烛九阴摇摇头,负手而去:“我只是觉得,他们俩要是自此从世上消失,对我而言,这个世界将会乏味许多。”
龙戳了戳麒麟的胸肌:“哎,你说,他从哪里学来的自私秉性,竟然这么任性的话也说得出口!”
麒麟拿开他的指,白了他一眼:“他爱咋咋滴,关你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下凡几趟,选什么不好净学会三八。”
“哎——你——你别走——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
脚板底再次触及平地的时候,他踉跄地后退了两步,背抵硬物,才堪堪站稳。
眼前是一片树海,是林野。
面具男拾步走到湖畔,抬头看天,碧天无云,什么云顶宫殿,好似一场梦。
他低头盯着水面,便见脸上覆着精致的银质面具。
他拿下面具,长指轻轻按压脸部摸索。
这张脸,已然和昨日有天壤之别。
他眼底深沉,复又牢牢戴上面具,冷然转身而去。
行走如风,他唇线紧抿,眸底有一丝沉痛。
竟然,有了孩子。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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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睫轻颤,秦如歌发出一声轻吟,便悠悠转醒。
四周仍充盈着寒气,她还在石窟里,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寒冷,大概是烛九阴在她身上动的手脚吧。
下腹仍隐隐作痛,但是应无大碍,只是动了胎气罢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尽快出去最安全。
越是接近出口,身上的暖流越稀薄,直至消失。
在外等得不耐心焦的数人听到叫唤:“如歌出来了!”
容羿夫妇尤为大惊,因秦如歌此刻脸色白如纸,一手扶墙一手捂住小腹而出,身姿摇摇欲坠。
他们不敢迟疑,马上上去扶她。
“如歌,你没事吧?”
“没事,动了胎气而已,外公,喊人去帮忙抓一剂安胎药,熬煮之后送来我服下就好。”
“我去吧,很快回来。”纳兰奢不是很放心,还是决定亲自去抓药比较保险。
秦如歌躺床歇了一会儿,已经好多了,喝下安胎药之后,脸色终于充盈了血色。
纳兰世家其中一位伯父哼声,高冷道:“一定不知道又是哪个不长眼色的,透露那崽子的风声予如歌听到。”
又一位伯父叹道:“如歌,你这又是何必呢,既然已离,何必回头。”
第三位伯父道:“瞧你们说的,怎么说也是孩子的爹,哪能说不在意就真不在意,不然,当初蘅姐——”
他收到好几记刀眼,便把不合适宜的话吞回肚子。
“外公,外婆,不是他。”
秦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