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一个让她心情复杂的人,却牺牲自己,来保全有嫉恨之心的她。
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昭华公主会被最终选定之人的原因吧。
飞鸢稍微懂得了国师的选择了。
昭华公主一直在观察飞鸢的神情,见她有所松动,她知道自己这招苦肉计用对了,效果有了。
她上前轻轻拥着飞鸢,轻声道:“飞鸢,这样的选择是最好的,凤明煌一定想不到我会选择用自己的脸作为代价,我倒是很想看看他出乎意料的惊诧表情。人总是同情弱者,太强势了,像秦如歌那类人,很容易吃亏。现在霍箐的脸毁了,本公主的脸也毁了,那么我们就是半斤八两,凤明煌,他依然要和我周璇。”
原来,昭华公主心底是经过一番衡量,才选择这样做的。
飞鸢目光微沉。
并不是完全为了她。
不过,起码她也是有将她考量进去,而且昭华公主也真的保护了她,飞鸢开始检讨自己最近不好的心思。
飞鸢轻轻推开昭华公主,眼底是从没有过的真挚:“公主,飞鸢马上给你去找大夫。”
昭华公主点点头,目送她轻盈奔出房间,见不着人了,她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消弭,目光冷下。
白嫩的指轻轻抚上面皮,在伤口上摸索着,她贝齿轻咬下唇,真伤之痛仍是让人有点难忍。
毁容?
如果真的无法挽救,落下一辈子追随的疤痕,她今天当然不会选择自我牺牲。
正因为她体内有替她修复的玩意存在,一时的毁容,她可以忍受。
反正,这张脸,又不是真的她。
飞鸢这丫头竟然对她生了异心,戚颜养出来的狗,也不过如此嘛,竟然窝里反。
刚入夜的时候,霍箐醒来了。
她发现床边匍匐着暗影,便抬起素手,轻轻碰了碰他:“玄色?”
孟玄色也就打了个盹,听她交换,便惊喜道:“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脸上还疼么?”
霍箐感觉手心被紧紧箍着,她低头看去,孟玄色激动地双手握着她,霍箐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失态激动的一面。
他从来都是浅浅笑着,对待什么都是淡淡的模样,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少主在前面,她在少主后面追着,而孟玄色,则一声不吭跟在他们身后,有时候她甚至会忘记他的存在。
霍箐有点不适应他的改变,眼神游移乱飘了一会儿,忽然眸光乍亮,又隐没。
她吞了吞口水,觉得喉咙有点儿干涩。
“玄色,能帮我去泡杯玫瑰花茶吗?”
“好,没问题,你等等。”
孟玄色甚至没有质疑她这会儿还心情这么好,喝什么花茶,就一股脑跑了出去,一心成全她的要求。
霍箐扶着床边下低,她有些随性的披上外袍,踱至本该只应摆放茶具的圆桌旁,圆桌上有一罐瓷盒。
霍箐打开一看,闻了闻味道,十分熟稔。
她合上盖子,放下膏盒,点燃了一旁的灯盏。
“出来吧。”
卯兔从梁上跃下,向她颔了颔首。
“王妃让你送祛疤膏来的吧。”
卯兔点头:“小姐说,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
“我知道,就算王妃想害人,以她的聪明才智,也绝不会用自己研制的毒。”
“可是王爷却不这么想。”
霍箐不置可否,不是少主不这么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