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街上,大夫还语重心长地交代着料理燕王妃病情的注意事项,只见大夫前脚刚走,便有人急匆匆隐入夜色里,往燕王府而去。
那人一路无阻,直入燕王府书房,便见凤明煌正凭窗看弧月,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孟玄色这几天简直不敢离他远,除非他有任务派他出去。
“王爷,听请入侯府的大夫的意思,王妃的情况稳定下来了,没有性命之危。”
凤明煌眼底终于有了一抹亮色,孟玄色见之,心底感叹,主上总算放心了吧。
“知道了,今天的事情,不许透露给任何人,清楚的话,就退下吧。”
那人为他们合上门扉。
凤明煌这才移步坐在贵妃椅上,双肘支着膝,握拳抵着额际,闭目深深吐纳。
想着今日她看他的眼神,凤明煌便觉得心脏似被拿捏,难受得紧。
“玄色,本王要入宫一趟。”
孟玄色蹙眉,起身走到他身前,蹲下:“主上也想亲眼看看皇帝是怎么死的吗?”
“不想,一来,他还不配让本王恨。二来,这件事情,不用看也能猜到是什么境况。”
“那......”他为何还要去呢?
凤明煌身形微晃站了起来,解了他的困惑:“你家辞色好像太过于得意忘形了,本王去提醒他一番。”
他得找事情做,不能闲下来。
“可是通往宫中的密道,王爷已经封了,再没几天就全数捣毁完毕,填土封禁,王爷打算怎么进宫?”
“本王没有告诉你,还有余下一条最隐秘的通道还没捣毁,正好......便是通向本王要去的地方。”
凤明煌带着孟玄色一起入了密道。
的确,是孟玄色不曾走过的路。
不过密道通往的地方,却是他所去过的——皇帝寝宫。
燕王府竟然造了两条不同的密道通往皇帝寝宫,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孟玄色仔细一想,便明白了,捣毁的那条,通往的地方太多,败露的机会稍微大那么一点,必要时,为了避免麻烦,必须捣毁,而这一条单独隐秘的密道则安全很多,要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藏匿于此,甚至摸入宫中挟持了皇帝,也未尝不可。
这通道,不仅隐秘,就连开合的机关也设计得天衣无缝,石门开合,竟无声无响。
皇帝寝宫外,有人敲响了门:“端王殿下,祠部司又来了人请求面圣。”
慕容汾不用想也知道,还能是为谁而来,还不是慕容琰他们的身后事宜。
今夜很是关键,他极其担心外人干扰。
反正他很快就要坐上那位子了,六部之事,便是他之事,罢了,权当是父皇传旨,实则他代为处理就是了。
“先生请稍后,本王去去就来。”
慕容汾离开没多久,凤明煌便自黑暗中现出半边明亮,另一半依然笼罩黑暗。
辞初似有所觉,抬眸侧目,见是他,便大惊失色了。
“燕王!?”
他以最快速度收敛了自己的失态,将他们引到没有光的一角说话。
“王爷怎么贸然进宫,更是从密道出来。要是让端王发现,恐怕就麻烦了。”
“是谁做主让你告诉如歌,本王要迎娶昭华公主一事的?”
凤明煌的眼神,似是要吃人般阴狠。
竟然是追究他的责任而来的,又是因为秦如歌,燕王,他的心,真的长肉了。
辞初垂首,不知是不是因为不敢直视凤明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