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的将军都不能过,何况是去职的呢?”李广无可如何就在亭外睡了一夜,后来朝廷抗击匈奴李广起复将灞陵尉召到军中杀了。
这真是人面不同,韩安国沉稳老炼。能文能武,所以处置的手段也温和一些。李广负气使强就把灞陵尉给杀了。有人非议李广说他光打败仗,还滥用私刑。当然灞陵尉罪不至死,但他真的是严格执法吗?
首先当值的时候醉酒,恐怕不合法度吧。而且法令禁止夜行,无非是防止盗贼,李广既然都自承身份,显见不是盗贼之流,作为执法人倘若知道法令的微意,通情一下自无不可。即便要严守法令,面对国家功臣总不至于使蛮耍横吧。
听他说的话,就知道他心中只有今、故之分,如果真是现职的将军多半跪舔都来不及呢?世间的恶吏多半都是这一流人,无死罪也无善行,披一身官皮欺上媚外、狐假虎威。李广虽是将军,他也没办法通过合法的渠道予以惩戒的,从法度上来说,当然是违法行为,虽然汉武帝并没有加以制裁,但肯定是受人訾议的。从感情上来说,这样的恶吏杀几个真是泰山一毫芒,只会让世间清明几分。
这是以直报怨的事,当然历史上也不乏以德报怨的事。譬如楚庄王绝缨的故事。
楚庄王赐宴群臣的时候,灯烛忽然灭了,就有臣子拉扯美人的衣裳,美人发怒把他的帽缨扯断了请庄王惩治。庄王说:大家都喝醉了发生这种事是难免的。并让群臣把帽缨都折下来,顾全那人的脸面。后来与晋国交战,此人奋勇向前,建立殊勋。
所以说韩信实在不那么通情理,即便不像法正那样眦睚必报,也可谓是赏罚不当。屠中少年之后未在史书上记载,把一个品性不端的人拔擢在高位亦难有好的影响。
其实人在不得志的时候,忍气失耻都是很平常的事,好不容易出头了,还不敢惩恶扬善、快意恩仇,这就不堪为民众所望了。所以一个人恩怨分明,或许毁誉参半,如李广,做事糊涂,必为识者所讥。
漂母在淮阴走投无路的时候绝甘分少,这份恩情非千金所能衡量,淮阴你不该以母事之,养老送终吗?至于屠中少年像李广那样一刀杀了,如去癣疥,即便如韩安国那样鄙夷一番,也无不可。奈何擢在民上,使为恶而得善报,太失天心民望了。时之名教授又沾沾自喜,曲为回护者,更加是蠢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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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功道自在人心,淮阴虽然糊涂,三界中钦仰漂母的不在少数。譬如李太白、苏东坡都有诗赞颂。
数千年来,世间有很多积德行义、守正不阿的贤臣被封作神明。但这些人的去留似乎也没有一定之法,有的神明是上天派下来的历劫的,这种情况比较好回去之后可以加以擢升。
有的是身被恶名而死往往数十年、几百年之后才能平反昭雪,但天心、人意有所不同,所谓‘下民易虐,上天难欺’。但神明需得香火供俸,如果凡人不建庙祭祀,天庭可能就不好颁发俸禄,有的庙宇残毁,神仙就得致仕,另谋出路。
漂母也有庙宇祭祀,算是一个闲散的人神,但是她声誉很好,在仙界也有很多文人墨客、奇人异士慕名造访,她虽然安守本分,但识得许多大人物,有时候出面说句话可能就很管用。
这也是青衣社在她寿宴上演戏披露五铢钱一案的根本用意。
颜舜英的父亲是西河帅府的天藩元帅,当年跟从淮阴侯学过兵法,因着这层渊源,颜舜英跟漂母就颇为熟悉,这次因事到玉京来顺便前来祝寿。
燕秋晴见明钦变化的鹦鹉毛羽漂亮,落在肩头不叫不闹甚是乖觉,心头一奇,抚着他毛羽笑道:“你这家伙是从哪里来的?为何偏偏跑到我这里呢?”
明钦暗暗发笑,信口开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