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松道人点头道:“不错。虎丘贺家庄依山傍水,占地可着实不小,现下又是数百名武林英杰在此,可谓高手云集。如果事先不知底细,不可能一下子便正确无误的找到这几位房中。别的门派之人,倒是不曾受到袭扰。”
贺昌瞧了飞松道人一眼,苦笑道:“难道飞松道长怀疑贺家庄有内奸?”
飞松道人咕咕哝哝的摸着胡子,沉吟道:“偌大的贺家庄,难保人人都可靠。即令有个把内奸混进来,却也不足为怪。”顿了一顿,转向贺昌道:“贺庄主,贫道可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但是今晚之事,死了不少人,尤其是彭掌门和云总镖头,此事该当如何善后,须得想个妥法才是。”
贺昌脸色凝重,瞧了公孙白一眼,缓缓道:“明儿一早,将本庄上下所有人集合在后院,我有话要问个明白!”
公孙白拱手道:“是,庄主。”
贺昌又道:“今晚在外围加强戒备,三个一群、四个一队,不得落单。一有不妥,立时示警。”顿了一顿,又问:“今晚轮班巡守的兄弟,是郑松那一组吧?”
公孙白道:“是。不过郑松现在把守东边院子,他那里倒是安静得紧。”
贺昌皱了皱眉,责道:“你应该把郑松安排守后院的。”公孙白躬身道:“是学生失误。请庄主责罚。”贺昌稍一思索,摇头道:“东边院子也很重要,须怪你不得。”
飞松道人的目光射在公孙白脸上,问道:“公孙管家,据你所言,你是出身‘南海派’,令师是南海椰林岛的律夫人。是也不是?”
公孙白淡然道:“不错。道长难道对在下有所怀疑?”
飞松道人摇头笑道:“岂敢。只是你年纪轻轻,身手如此了得,即令在当世英雄之中,只怕许多门派的掌门未必是你对手。贫道只是奇怪,公子文武双全,惊才绝艳,何以甘做一个庄院的管家?”
公孙白淡淡一笑,道:“人各有志。道长闭关数十年,早已不问世事。这次不也一样在江湖上走动了么?”
飞松道人哈哈一笑,道:“不错,不错。贫道不但走动了,而且还让徒儿们从关外弄回了一件宝贝呢!”
公孙白双眉微皱,道:“什么宝贝,还要劳动黄山派的高足?”
飞松道人面有得色,道:“那是一块天上掉落下来的陨石。”
公孙白略一沉思,忽然间眼前一亮,不禁动容,失声道:“难道道长是想用之打造成一把宝剑?”说到这里,眼角一斜,向律灵芸瞧了一眼。
飞松道人原本没把这位带点傲气的公子哥儿放在眼里,此刻听了这话,不由得微微一惊,上下打量着他,赞道:“厉害,厉害。直到此刻,连我黄山派数十几名门人弟子,并无一人猜出贫道用意。想不到公孙管家只听得这一句话,居然便能点头知尾。佩服,佩服,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公孙白笑了一笑,并不接话,只是目光转向律灵芸脸上。
律灵芸淡淡一笑,说道:“其实也不难猜测啊。道长是昔日的‘黄山三老’之一,可谓当今武林的泰山北斗。而飞松道长爱剑如命之名,也是众所周知。您老人家让两位高足前往关外的白山黑水之地取回陨石,除了铸剑之外,还能做甚么?”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点头。
飞松道人微微侧头,瞧瞧“青衫文士”公孙白,又瞧瞧“白衣文士”律灵芸,白眉深皱,显然对自称“南海派”的这两名文士颇感疑惑,问道:“请恕贫道眼拙,律秀才,昨儿贫道初见你和公孙管家之时,便觉得不太对劲。你说你是他表弟,也是南海派的弟子,是也不是?”
律灵芸淡淡一笑,伸手摸着山羊胡子,点头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