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复杂,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解释清楚的,扶着瑾年便要下楼,但瑾年明显是不放心还在里头抢救的人。
“瑾年,你跟姜医生先去包扎一下吧,阿樾这里有我。放心,一旦有什么情况,我都会告诉你的,你现在先得顾好自己,不然等阿樾醒来了,你又病倒了,那就得不偿失了。”绘景劝着,又用眼神示意一旁站着的姜梓文,让他尽快带着瑾年下楼。
瑾年站在原地愣了下,终究没有再坚持。
她知道,此刻的自己,是有多么的狼狈,等阿樾醒来,一定也不喜欢看到的她,是这样子。
只是她以为自己能够撑到最后,却不想在护士还给她包扎着的时候,她一陷入了昏迷。
她是真的太累了,以至于,谁叫了她,她都没转醒。
*
这一睡,便睡了一夜,直到隔天的中午,瑾年才醒来。
她其实是因为扯动了膝盖上的伤,被痛醒的。
只是,这醒来后,那些疼痛的感觉就越发强烈了。像是一辆车在她的身体上碾压过几遍一样,她一动,便是疼。
她本就是怕疼的人,而此刻这些伤口,都快让她麻木了神经。
“瑾年,你醒来啦?总算是谢天谢地。”
她慢悠悠地坐起身子,才躺在床背上,喘息了几口气,病房门就被人推开。
进来的人正是绘景。
绘景瞧着她,从床上坐起了身子,那就证明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脸上的那几条血痕还在,虽然没有像昨晚那样肿*胀,可对女孩子而言,这脸蛋是非常在乎的。
不过,绘景没有如实相告,瞧着微微走神中的人,便道,“你今天的气色好多了,来喝点小米粥吧,医生说你长久未进食,先来喝点清淡的。”
绘景说着,便打开了手中的保温杯,里头真是热乎乎的营养粥,爷爷专门让人送来的。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也只能瞒住那么一时。
况且爷爷本就精明,根本就没有事是能够逃过他的眼睛的。
“阿樾怎么样了?”
瑾年根本就没有什么胃口,从恍惚中走出神的时候,便着急地问。
她想下床,却被绘景拦住了身。
“等你喝完,我就告诉你,阿樾的情况。”绘景阻止她,因为有些事,不知道光着急就能有用的,此时此刻还得先保障了瑾年本身的安全。
虽然她现在瞧着是没事了,可那伤痕累累的伤口是存在着的,医生说她的韧带也受伤了,这几天最好别有太大的动作,不然,会有后遗症。
这些事,绘景也不敢告诉她,哪怕是和她说了,看着她这样子,想来也不会在意。她此刻的一颗心,应该都在弟弟身上了。
“来,别烫着了。”绘景舀了一小口米粥,放到瑾年的嘴旁,瑾年有些木讷地张嘴,然后吞下。
她的喉咙依然有些疼,温热的米粥触及到喉咙的时候,还有些疼。连带着眼眸都开始湿润。她不知道这泪,是因为疼,还是因为情绪,还是因为担心他……
“好好的,怎么哭了?”绘景抬眸的时候,便瞧到瑾年发红的眸子,心里一慌,连连抽过一旁的纸巾给她温柔地拭去。
“他……到底怎么样了?”
在含了几口米粥后,瑾年再一次这样问道。
绘景瞧了眼还满满的小米粥,想来,她若不是告诉实情,瑾年这会儿也吃不下了。
顿了会儿,便有些沉重道,“命,算是抢救过来了。但是,医生说,还是有点危险。如果在四十八小时内,他不醒过来,可能、可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