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之上,像是入睡一般,但眼角却有泪痕。
“老苦......老爹......!”
这少年正是被疏鸣龙善从荒漠送走的张溪云!
张溪云双目紧闭,泪水却不断从眼中流出,像是陷入一场噩梦之中。
“老爹......!”
一声大喊响起,张溪云伸手往前抓去,猛地坐了起来,双目大睁。
“老爹......?”
他迷茫地望向四周,此处已然不是殷山深处,身旁更没有辛苦、古怪和尚与恶来。
“我......回来了?”他喃喃开口,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衣裳,不再是那身制式盔甲,而是一袭残破不堪的白裳。
而他的怀中,阿木那小家伙睡得香甜,身上伤势尽愈。
“我......做了个噩梦吗?”此刻他只感觉不真实,而先前的一切却那般真实的存在记忆中,庄周梦蝶抑或是蝶梦庄周?
“不可能......那不是梦!”张溪云喃喃道,“最后那一刻......老爹他......分明看到了我......”
“难道我神魂穿越了时间,回到了中古?”
张溪云不敢置信,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此刻思绪万千,想到了许多,最终神情黯淡下去。
“老爹他死了......?”
张溪云的心中,真正将辛苦当作了自己父亲,他脑海中多了辛苦近二十年的记忆,仿佛自己与辛苦就是同一人般,他像是真正代替辛伍在中古活了近二十年,感受过辛苦的每一丝关心之情,最重要的是,最后辛苦是真正望见了他,对他说了那句话......
“无论我生或死,你们都是我的好儿子。”
他将辛苦视为父亲,而辛苦也将他视作了自己的儿子。
张溪云心情起伏难平,心中涌出悲伤,难以自己。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他都是这般呆坐在石台之上,一动不动。
“为何偏偏又是我......?”张溪云攥紧拳头,心中莫名涌出一阵怒意。
为什么不论何事都要落在他的头上?
莫名的轮回转世、隔三岔五便要历经生死,更像是天煞孤星一般,克父克母!
“去你妈的老天!老子不玩了行不行!”
“什么狗屁穿越,什么狗屁故事主角!全都去你妈的!”
“老子只想做个普通人啊......”
他忽然间情绪爆发,虽不见天,他依旧指天大骂,泪水不断滑落。
或许自从前世父母死后,他便已经积攒了太多难言的情绪,而今生却依旧如此,更有难以想象的黑暗笼罩着他,他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棋子,被执子人随意摆弄。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以一副乐天派的模样来面对一切,直至今日再见到老苦死在眼前,堵在他心中的情绪终于决堤。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们却非要拿我做棋子!”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去骂谁,是那玩弄人的天意,还是他所认为的一直将所有人视作棋子的幕后黑手,执子人!
“什么都是你们安排的,那你们又何必非要我这一枚棋子,放过我吧......”
“算我......求你们了......”
“我不想做主角,更不想做英雄......”
“我只想当一个普通人,有一个完好无缺的家......”
若是可以选择,他决不会选择这样一条路,即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