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的,他才苛刻呢!”
被点到的方旭就连眼皮都没抬,干净的声音从垂着的脑袋和窸窣作响的本子钢笔之间的缝隙里溢出,刮出冷冽的轻烟,“谢谢赞美,我会继续保持下去的。”
闻声古镜一颗玻璃心碎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他委屈地撅着小嘴试图挽回,如泣如诉呼之欲出,动人闪亮却没换来方旭任何一个回应。
可怜还镶嵌在脸上,转过去却是和巴贝雷特大眼瞪小眼,同是天涯沦落人啊……等等,总不能和他就这样互相寻求慰藉吧,古镜拂掉身上起来的鸡皮疙瘩。
看到巴贝雷特“旁若无客人”地只给他自己倒了杯樱桃汁,古镜在一旁直嘟嘴。
“喂,你都不管客人的吗?”
巴贝雷特端起水晶杯咕嘟了一小口,云淡风轻地鄙视了一眼,“你不是有自配嘛?”
“就不喜欢你总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古镜白了他一眼,“你就不想想偶尔我也会想要喝杯酒的嘛!”
“方旭不会让你喝的。”巴贝雷特继续了然,没办法,又不是他自己想知道的,但就是知道。
像是做坏事被抓到了,古镜作势放弃,手一挥,出现在桌子上的是一盒纸盒装蜜桃果汁。
“你还喝这东西啊……我就不明白,粘稠的你是怎么喝进去的。”
最爱的东西被讽刺了,古镜自然是不高兴,他瞪了巴贝雷特一眼,食指指着他就好像指着死不承认的罪犯,“你不也是吗!整天都是樱桃樱桃樱桃的!已经是个老男人了,羞不羞啊!”
本该拔尖了嗓子咬牙切齿,可是巴贝雷特却没有这么做。
古镜静了下来,望着眼前的男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说得过了,可是却收不回来了。
“是啊,我都这么老了,却还是忘不了她。”
古镜撇过眼角,有些说气不气说悲不悲的沉默。
“可是怎么办呢……”手中的杯子应声而裂,液体浸染了巴贝雷特的掌心,有种不死不休的缠绵,“我根本就不想忘记她。”
方旭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下,一秒过后就又是横撇竖捺。
至深悲欢,各有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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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小不露声色地收起了那些心事重重,她离开镜子前,眼睛盯着一旁刚被自己换下来的夜行装,脑海中浮现出连夜和赤梓一起做衣服时的场景,顿时有些酸涩。
无法无视那些落差和不舍,小小还是决定对男人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个,爱德华先生。”
“你叫我爱德华就行。”
明明是向我告知可以去除敬语,为什么口气这么像是在训诫我,小小有些提心吊胆,深呼吸又找回了底气。
“这衣服和我穿来的衣服不都是一样的黑色吗?我能不能不换?”
“不能,我说了,这衣服可以让你在人前显露身形,任务需要。”
“为什么呀?招聘的既然是人类灵就该是让人看不见才是目的吧!”
男人没说话,视线飘过来然后停滞,源源不断传来的是他的气息。
霜刹变调,冷然弥深,冷到不能让人看到一线生机,冷到还可以凝结空气。
看不出来是不耐还是不屑,小小不打算就此打住。
“好吧,有没有别的办法,我还是想穿原来的那件衣服。”
“那我再问你一遍好了,你愿意把脖子上戴的项链取下来吗?”
小小一愣,不明白这衣服为什么又和项链扯上了关系。
下意识伸手盖住了脖颈处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