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镜子平缓而流,清澈但不见底,两岸宽阔的滩涂锦缎般灿烂。她从茫茫长白山而下,淙淙溪流汇聚而成,在漫长岁月中涤荡冲积着厚厚的黑土层,向着草原深处延伸。一眼望去,两岸苇草茫茫,杳无人烟,一群水鸟在盘旋啁啾。苇草间可见辽军营寨,军帐依山而建,顺山势逶迤而下,扯地连天,绵延百里。营帐外边用木栏杆做围墙,墙外有辽兵把守,墙里边灯火通明。
萧奉先营帐内,他与耶律俊两人坐在灯下商讨军需供给等事务。
门外卫兵通报说:“枢密使,耶律余睹将军求见。”
萧奉先说:“让他进来。”
耶律余睹走进营帐,向萧奉先施礼说:“枢密使,末将有要事禀报。”
萧奉先没抬头看耶律余睹,说:“余睹将军,又抓奸细了?”
耶律余睹说:“枢密使,臣刚才在山岗上观望,我军营寨绵延百里,没有规矩,没有阵法。这样潜藏着祸患啊!”
耶律俊冷笑说:“余睹将军多虑了,这漫山遍野的,营寨可以随便扎,没事儿。只要内部少出几个内奸就谢天谢地了!”
耶律余睹没跟耶律俊计较,仍然对萧奉先说:“《三国志》上记载,当年西蜀*东吴,绵延七百里连营,被东吴陆逊火烧连营。如今金秋时节,禾苗野草枯黄,一旦敌人用火攻,我军损失惨重,不得不防啊!”
萧奉先说:“我知道了,余睹将军请回!”
耶律余睹告辞走出营帐。
耶律俊不以为然说:“金人又不是傻瓜,他用火攻我,他自己也漫山遍野都是禾苗枯草,火又不会认人,专烧辽军。真是多虑!”
萧奉先说:“余睹还是有点先见之明,这方面你要多向他学习。金人放火烧我们,他自己可以事先打好防火道。明天一定严令各军,宿营前先挖防火带!”
这时,营帐外卫兵禀报说:“萧枢密使家人求见。”
萧奉先:“快进来。”
一青年男子快步跑进来,把一封书信交给萧奉先说:“大人,少爷的亲笔信!”
萧奉先没顾上让来人坐,在马灯前打开书信,看了一会儿,抬手猛拍几案说:“混账!”
耶律俊警觉地问:“恩相,怎么了?”
萧奉先说:“这个该死的阿三,又让人给掳走了,当初真该杀了他以绝后患。一个黑衣人夜里还袭击了萧昂,逼问了他们来东北见……啊”
耶律俊惊讶说:“他们来东北见谁了?”
“哦,见一个生意上的朋友,能见谁啊!”萧奉先若有说思的说。
耶律俊说:“哦,那怕什么呢,黑衣人看样子是求财不求命的。”
“嗯,不管他们了,打完仗回去再说吧!”萧奉先说吱吱唔唔的说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