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歌女不就是卖艺给男人看的吗?这种人都能提条件,那天下还有半点王法吗?”男子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拍起桌子来。“我刚才还说这里的茶挺好喝呢,想不到接着就被气了一下。得了,反正我是来旅游的,以后再也不来了。”
放好酒坛子的茶肆老板听到动静,亲自走了过来。“怎么了,客官,您有哪里不满意吗?”他如同那个伙计一般满脸恭敬地问道。
“没事儿,只是我说要给敛锋兄亲自弹上一曲,可他偏偏不同意。”那个较年轻的男子向茶肆老板解释道。“敛锋兄,小弟觉得你说的不对呀。”他又对那个男子说道,“琴棋书画自古以来就是风雅之事,怎么我弹个曲子就成了卑贱之徒了?这说怕是不过去吧。”
说着,他便从所坐的凳子上站起来,走到了孟荷的面前。“不知姑娘可否愿意把这筝借我片刻?”他向她行了个士揖礼,然后问道。
“当然可以,公子请便。”孟荷轻声答。她把手指上戴的义甲摘下来递给那名男子,并把身子从筝前挪开,给他腾出位置。
男子的演奏开始了。他先挑了几根弦试着拨了几下,然后他那细长的手指便在那筝弦之间快速地游走了起来。清越的绕梁之音瞬间在茶肆中舒展开来,引得店里那仅有的几个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他的那双如女子般灵巧的手上,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刚才一直专心和杜七郎谈话的苏执。她不是有意去看他的,只是那乍起的旋律把她给吓了一跳。她看着男子的那张略带书生气的脸,一阵似曾相识的感觉突然出现在了她的心里。她曾在哪里见过他呢?苏执又是好一阵的思索。最后她还是想起来了,这不是半年前在李家的时候遇到的那个要借宿的年轻人吗?她的肩膀还因为被他的那柄竹节鞭给砸到,淤青了好几天呢!
“哎,苏姑娘,这小子弹得还挺不错,甚至比你们的歌女还要略胜一筹,你说他是什么人啊?”杜七郎也把注意力给转移到了那名男子身上,低声对苏执说。“看这模样不像是在烟柳巷里出来的优伶啊,怎么能弹得这么好啊?”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苏执答。
从男子在筝弦上拨出第一个音开始,孟荷就一直目不转睛地在一旁看着他。她看着他的手指时快时慢地弹弄着筝弦,或勾或抹,一声声清美的旋律随着他手指的移动从筝弦上满溢出来。孟荷看得出来,虽然他的功底很扎实,但也许是因为很久没有练习的缘故,手法上已经略显生疏了。然而即使是这样,他的水平依然在自己之上。孟荷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像此时茶肆中的其他人那样不发一语。男子刚才向她行礼时的样子,已经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记忆里。她上次接受这种待遇,已经是六年之前的事了。
男子在筝上拨出了整首曲子的最后一个音,茶肆中仅有的几个人发出了一阵由衷地叫好声。“兄弟,你知道吗,你刚才那首曲子弹得,我敢说,连好多酒楼里的头牌都不如你。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呢!”等到他回到刚才的位置上,那个与他同来的男子哈哈笑了几声,对他说道。
“敛锋兄这是在夸我弹得好吗?”他带着戏谑的口吻问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