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副模糊的水墨画。
“小磊,不是星期天你怎么回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人,正忙着在地上分捡那些脏兮兮的瓶瓶罐罐。她晒得黝黑的脸上一看到王磊,马上露出近似幸福的笑容。
“课程不紧,我想你们了,爸呢,天都快黑了,怎么还不回来?”王磊蹲下来熟练的帮那个妇人分捡饮料瓶。
他看到那个妇人粗糙龟裂的双手,心里一阵阵的发酸。一年年大街小巷的捡破烂,风吹日晒使王磊妈妈的皮肤变得又黑又粗糙,像树皮一样。
“天冷了,你爸说多做些活给你和小妹每人买件羽绒服。”那个妇人边说边麻利的把捡好的塑料瓶,塞进一个大塑料袋里。铁皮屋没有窗户,里面散发着一股特殊的破烂发出的味道。
王磊已习惯了这种味道,他的童年就是在这种破烂堆里长大的,特别是夏天,那种发霉的酸酸的味道,几乎就是王磊童年的全部味道。
“我去接一下爸。”王磊说着一个跨步骑到了一辆破旧的自行车上。
这自行车也是王磊妈妈捡回来的,这个家的一切几乎全部都是捡回来的。
小到房间里的电扇,凳子,水缸,大到睡觉的竹床和衣柜。连王磊的妈妈也是王磊的爸爸从街上捡回来的。王磊一直怀疑自己也是捡回来的。
王磊的爸爸年轻时因车祸锯了一条腿,干不了其它工作就以补鞋为生。因家里穷,也一直没讨到老婆,王磊的妈妈以前精神有问题,不知什么原因流浪到了这个城市。
冬天的一场大雪,两天没吃饭的王磊妈妈,被冻的奄奄一息,晕倒在王磊爸爸的铁皮屋旁,被补鞋回来的王磊爸爸救了一条命。
从此两个人相依为命,在王磊爸爸多年的细心照顾下,竟然慢慢的好了。两人从此就再也没有分开过。
王磊骑了十几分钟的自行车,在一个街口的拐角找到了他的父亲:一个独腿的中年男子。正驾着拐杖在昏黄的路灯中,把收拾好的钉鞋机往三轮车上放。
旁边还有一男一女两个青年,男的一只手拿着一个包,另一只手指头指着王磊父亲的脸不屑的说:
“你一个补鞋的急着回家有什么事,修一下包又不用多长时间。”
王磊一个急刹车停到了那个青年跟前,他听到了那个男的说话,狠狠的说:”补鞋的怎么了,补鞋的也有家。把你的赃手放下去。”
那个男青年看到突然而来的王磊,竟然为了一个补鞋的教训自己。愣了一下,当着女朋友的面逞强的说:”关你屁事啊,不放又怎么了?”
没等他说完,王磊顺手拿起缝鞋用的锥子,猛的向前跨了一步,逼到那个青年的面前,用锥子指着他的眼睛说:”快滚,别让我再说第二句。”锥子距他的眼睛只有两厘米。
那个男的一下子蒙了,他女朋友战战兢兢的拽着他往后退,小声说:”走吧,别找事。”
其实她的心里还想对他的男朋友说:“那是他儿子,也是捡来的,打架不要命的,他妈是捡破烂的,家里什么都没有。这种人还是不惹的好。”但是当着王磊的面没敢说。
“小磊,回来,都是高中生了怎么还是不改这脾气。”王磊的父亲拄着拐杖伸手去拉王磊。一边对那两个人说:“对不起啊对不起,这混小子脾气不好。你们走吧。”
那一男一女见有个台阶,转身嘟囔着离去。
“爸,他凭什么指着你脸吆喝。”王磊狠狠的看着那走远的一男一女大声说道:“下次再发贱小心我扭断你的手指。”
“你怎么没在学校,小磊。以后不准这样,改改脾气,这样会惹事的。”王磊的父亲把剩下的东西收拾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