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断后、全军撤退整齐有序,便没有派兵追击,只是将战况整理了一下,汇报给了父亲孔伷、常山相孙瑾和冀州刺史王芬。
七月底,吴蕸也有了身孕,孔伷、孙氏喜出望外,孔邑则搬到郭家坞中,每日与兵卒风雨无阻、操练不辍,尤其开始加强骑兵的操练,有时甚至亲率骑兵在马背上吃饭、睡觉,练习骑术。
八月,中常侍张让、赵忠诬告左车骑将军皇甫嵩在凉州故意拖延、久战不胜、浪费军费,于是天子收皇甫嵩左车骑将军印绶,将其削户六千、改封都乡侯。据闻事情的起因是当初皇甫嵩讨伐张角、经过邺县的时候,见赵忠的宅院建得高大奢华,超出了规格,便上奏朝廷将之没收,后来张让索贿五千万,皇甫嵩不同意,由此和二人结怨。
皇甫嵩被免职后,朝廷以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执金吾袁滂为副将,讨伐边章、韩遂、北宫伯玉等人,又拜中郎将董卓为破虏将军,与荡寇将军周慎、右扶风鲍鸿、扬武都尉陶谦、参军事孙坚等并统于张温。同时朝廷决定招募三千乌桓突骑至凉州平叛,因涿令公孙瓒勇猛善战,曾以数十骑兵击败十倍于己的鲜卑骑兵,号为“白马长史”,故张温用公孙瓒为将,授以都督行事的兵符。
不久,朝廷再次派使者到高邑传旨:“拜张燕为平难中郎将,使领河北诸山谷事,岁得举孝廉、计吏”,并送来了中郎将的印绶,让王芬派人送至真定。随后使者又来到高邑,赐给有守城之功的孔邑等人一些缣、钱,之后却再次向孔伷诉苦说自己路费不足云云……两次有战功而不得升迁,又被宦官索贿,让孔邑对朝廷彻底失望,而其亲近诸将则皆是愤愤不平、义愤填膺。
戴邵替孔邑鸣不平道:“兄长身负重伤,率军浴血奋战,才两度保得元氏不失,可是朝廷前者封张歆那厮为杨氏长,如今又封张贼为中郎将!何其不公也!”
来异跟着道:“之前封杨贼为校尉,如今又封张贼为中郎将,造反的一个个都加官进爵,平乱的却毫无封赏,这是鼓励大家去造反不成?”
孔邑闻言眉头一皱,忙制止道:“来师,不可胡言。”
一旁的宋敏叹了口气道:“此事恐怕朝廷也有苦衷,去岁黄巾初平,还没过几天,凉州战事又起,且愈演愈烈,今岁凉州未平,黑山贼起、声势浩大,朝廷怕是已无力征讨,只想息事宁人而已。”
“哎……”孔勖、赵云、霍弥、孙晏等人也跟着叹息连连。
这时贾烈突然起身骂道:“都寺(是)那些宦官,只知道捞钱,有功不桑(赏),还陷害皇甫将军,寺(实)在寺(是)该死!”
文丑也一跃而起,大声嚷嚷道:“俺早就看那传旨的宦官不顺眼了,司马,让俺去宰了那狗阉……”话还没说完,被赵云狠狠瞪了一眼,吓得忙缩了回去。
最终孔邑长叹一声,让大家“勿再议论此事,专心依‘新规’练兵,以强军为第一要务!”众人这才领命而去。
所谓“新规”,是指上个月刚刚颁布的孔家军、常山郡兵、元氏县兵之编制、招募、考校、晋升、沙汰等规定。虽然各部皆已整军完毕,但是孔家军因要求严格一直未能达到满编,而郡兵则大幅超员,故孔邑仿照战国时吴起所创“励士”【5】之法,依照魏武卒之兵制,拟定并公布了三个档次的选拔标准和奖励措施:第一档是孔家军骁骑兵(满编两百人)、郡兵骁骑队(满编五十人)、孔家军射声士(人数不限)、秦泽部亲卫武卒(满编一百人)、霍弥部普通武卒(人数不限),选拔标准最高,当然薪俸也最高,且一日三餐、每日有肉;第二档是孔家军普通骑兵(满编四百人)、郡兵普通骑兵(满编四百五十人)、孔家军普通弓弩兵、霍弥部普通步卒,薪俸次之,也是一日三餐,但是三日食肉一次;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