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而一亩膏腴良田也就一万钱,普通宅院或者美婢、壮奴最多才三万钱,一头牛也才四千到八千钱。仅仅是寻人酬劳就如此丰厚,钟姓医匠自然是欢喜异常。
华佗却不住在谯县城内,而是住在城外乡中,距县城三、四里。在钟姓医匠的指引下,孔邑等人很快来到了华佗的住处。华佗所住的宅院不大,分前后两进,夯土院墙,前院为前堂、厢房,后院是后堂和卧房,大门外有水井和石磙,石磙旁拴着一头牛,看似和普通农宅没什么两样,可是孔邑注意到院墙四周并没有像其他农宅一样植栽桑、榆,而是种着一些不知名的草木,也不知道是否为了方便入药。
钟姓医匠轻车熟路地上前叫门,不一会,出来一个壮年男子,男子似乎认识钟姓医匠,行礼之后道:“先生今日来的不巧,家父上个月外出采药,至今未归。”说完竟似要直接关门送客一般。钟姓医匠赶紧拦住男子,急忙道:“贤侄,今日并非是我来寻令尊,而是几位陈留来的贵客。”随后向男子介绍了孔邑等人,并特意提到“千里迢迢”、“风雪兼程”、“重金聘请”等等。男子得知有人星夜兼程,又以百金作为酬劳相请其父,先是呆了呆,随后一脸为难地道:“家父行踪不定,常外出采药兼行医,短则几天、长则数月方归家,这次他临行前只言‘不久即归’,却并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亦不知去了何地。”
孔邑原本以为母亲终于有救了,没想到一波三折,无奈之下,只好先在谯县住了下来。苦等三天之后,终于等到了华佗,此时距离从陈留出来已过了五天,孔邑心急如焚,取出十金作为订金,恳求华佗立即动身前往陈留,没想到华佗很爽快地答应了,在详细询问了孙氏的症状后,华佗简单整理了下药箱和行李就随孔邑等人上路了。出乎孔邑的意料之外,华佗虽然已是年近花甲,但连续骑马赶路竟然不显疲态,于是三天之后众人返回陈留。
从南门入城时,在城门处又是盘查甚严,而原因也是与在谯县一样——郡府大门上被人用白土写了“甲子”二字。第二次碰到此事,不禁让孔邑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不过现在没时间去想,验过符传之后,众人便赶回家中。
孔邑到家后顾不上休息,见过父亲后便带着华佗直奔孙氏的卧房。经过短暂的望、闻、问、切之后,华佗面色有些凝重,请孔伷父子到了屋外后道:“夫人内有痈疽(yōngjū),且耽搁了时日,非得破开腹部、割去患处不可。当然刳腹割患有一定风险,老夫只有七成把握,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也只能放弃了。”
孔伷父子对视了一眼,虽然心有不甘,可是此时已别无选择,只好同意华佗的提议。得到二人的首肯,华佗便先取出一副药让人给孙氏煎服,同时让人准备热汤、木桶和棉布。孙氏服了药后不一会竟沉沉睡去,此时热汤、棉布等也准备完毕,华佗不慌不忙地从药箱里取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刀、剪,面色古怪地对孔伷父子道:“我要开始破腹割患了,你们可去屋外等待。”孔伷父子一开始还不明白华佗的意思,可不一会两人便已是面色煞白,很快都到屋外呕吐起来。
过了一个多时辰,华佗一脸疲惫地从屋里出来,长出一口气后对孔伷父子道:“夫人的命保住了,静养数月当可康复。”
孔伷父子本来在屋外等得颇为心焦,此时急忙进到屋里,只见孙氏鼓胀的腹部已经消失不见,在睡梦中呼吸均匀、神情安逸,显是病情大好。孔伷见状对华佗连连称谢,命人取出诊金,并安排华佗休息。见母亲终于脱离了危险,孔邑也因路途奔波劳累,头枕在母亲床前呼呼睡去。孔伷见状爱怜地将儿子扶起,亲手送他去了卧房。
华佗不愧是神医,三天之后,孙氏已经可以下床,饮食也恢复正常。华佗见孙氏已无大碍,便准备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