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陵、许攸等结为奔走之友,全力救助落难党人,或资钱财,以济其患,或设权计,使得逃隐,全免者甚众。
张邈,字孟卓,东平寿张人,少以侠闻,振穷救急,倾家无爱,士多归之,又与袁绍、何颙、吴陵等结为奔走之友,救助落难党人名士,为天下所重。
刘焉,字君郎,江夏竟陵人,少以宗室拜中郎,不久因师丧去官,于阳城山立馆授徒,后举贤良方正,辟司徒府,历洛阳令、冀州刺史、南阳太守,现为九卿之一的宗正。刘焉与吴陵有旧交,因自己脱不开身,特地派二子刘诞来陈留吊祭。
袁绍、何颙吊祭之后不久便一起离开了陈留,众多陈留士人得知消息后前往送行。孔邑、戴邵二人虽然只是在人群中望了一眼,但是毕竟此二人天下闻名,为“四海内士”,两人还是着实兴奋了很久。袁绍高大英俊,顾盼之间颇有威严,却又不见一点世家弟子之倨傲不逊,让人顿生好感;而何颙则黑面短须,身材瘦削,两眼炯炯有神。
张邈与众陈留士人为州里人,便多待了几日,期间韩卓、孔伷、卫兹、田盛等人纷纷上门拜访,孔邑、戴邵也跟着见到了这位大名鼎鼎的东平“豪侠”,与想象中的不同,张邈生得白面长须,温文尔雅,讲话也慢条斯理,完全看不出“以侠闻”的影子,不过当他得知孔邑、戴邵杀贼之事对二人的武勇却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刘诞却是四人中待的最久的,也不知是否因其父特别交代,他一直待到出殡、下葬之后才离开。虽然其父身份尊贵,但他毕竟属于晚辈,所以刘诞主动拜访了韩卓、孔伷等陈留名士,因其才学出众,又善言谈,颇得众人好评。孔伷又使孔邑结交刘诞,却是为孔邑将来的仕途考虑,可惜孔邑颇为执拗,对此事并不上心,和刘诞仅相识而已。
吴陵的丧事在出殡、下葬之后便结束了,外地的吊者纷纷离去,而吴懿则搬到了坟墓旁的冢庐里继续他长达二十七个月的服丧,因斩衰妇女不必“居倚庐”,吴懿之妹却没有一同搬到冢庐,而仍是住在家中。韩卓向孔伷告辞准备返回外黄,孔邑、戴邵、孔惠自然一同返回。离开之前,孔邑、戴邵又去看望了吴懿、吴班,戴邵晓得孔邑心里想问却开不了口,便替孔邑问了下吴班,原来吴懿之妹名叫吴苋,小名玉儿。另外,孔邑又忙里偷闲,将戴邵介绍给了宋敏、刘绩、田戎、孔勖等人,戴邵亦喜蹴鞠,众人以鞠会友,很快就熟悉起来,互相以小名称呼对方。
几天之后,孔邑回到外黄,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状态——晨练导引术,上午习经,下午习武,而暮读群书。唯一不同的是少了吴懿、吴班二人。孔邑虽然此次被田盛称为“一日千里,命世之才”,但是袁绍、何颙这样的“四海内士”对他刺激很大,于是孔邑愈加严格地要求自己,文以卫臻、虞翻为友,武以戴邵、来异为师,每日习经练武,不敢懈怠。如此这般一直到腊月底,韩卓的“及门”弟子里离家近的纷纷告辞准备回家庆祝正旦,卫臻、戴邵均为襄邑人,便结伴而行,而虞翻因路途遥远,本打算留在外黄,可是挡不住孔邑的连番邀请,便跟着孔邑一起去了陈留。
正旦,即岁首、元旦,也就是现在所说的春节。古时岁首一开始并不固定,夏朝以正月初一为岁首,商朝是十二月初一,周朝是十一月初一,秦朝则是十月初一,汉承秦制,初时仍岁首十月,直到武皇帝太初改历,重新以正月初一为岁首,这才固定下来,并延续至今。
汉时正旦已有后世春节的雏形,如苇茭桃梗(门神之前身)、守岁、爆竹、祭祖、族宴、拜年等。陈留孔氏族人不多,以孔伷的身份最为尊贵,故祭祖以孔伷为首,族宴亦设在孔伷家中。孔邑在族兄弟里,只跟孔勖(xù)相熟,却是因为孔勖也在孔伷门下习经,又常和孔邑一同蹴鞠打猎。于是孔邑、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