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跨坐在棕马上,指挥着护运凤梨的队伍启程出发,回首抱拳与我道别。我也拱了拱手,与众人莫言道别。
待大队远去,我才收回目光,向轿子走去,准备离开。被“无偿”二字扰得心神不安的溥苣,连忙跟上我,吞吞吐吐的想要说什么。
我笑着看了看他,坐进轿子,说道:“走吧,我还没吃早饭呢。”
溥苣闻言,连连道:“贝勒爷,我知道有一家馆子,做的糕点那叫一个松软美味。我带您去尝尝如何?”
并没有听从溥苣的建议,此刻的我,正“如愿以偿”地坐在街边,大口“撕咬着”油条豆浆。当然,少不了要配些精致的小咸菜。
望着没有什么胃口的溥苣,一边偷眼瞄着我,一边心不在焉的吸着豆浆,我开口道:“行了,你那五千两不会白让你出的。等凤梨的生意赚了钱,就还给你。”
溥苣闻言,舒了一口气,不好意思道:“嘿嘿,贝勒爷,不是我溥苣小气,舍不得这几千两银子。而是,我也是有些为难。”
溥苣好似突然来了胃口,端起碗,灌了一大口豆浆,接着道:“我自己的银子,我不在乎,拿去也就拿去了。谁让咱仗义呢?”
溥苣抓起油条,扯了一口,含糊不清的道:“可是,从二爷爷那儿借的银子,我还是要还的。为了保守福建的秘密,我只与二爷爷说,要与您合伙做生意。还答应他,事后会连本带利的把银子还给他。贝勒爷,我二爷爷是有些小气,您,您别介意哦。”
我摇了摇手,将油条杵进豆浆里泡了泡,说道:“我有什么可不介意的?你二爷爷将银子借给了你,说的也是让你还银子。可没说,若是你还不上银子,会来找我算账。”
将泡软了些的油条吃进嘴里,我接着道:“反倒是你,要多学学你二爷爷,生意就是生意,讲不得情面。或许,事后他未必会真的要你还钱,但这却是在激励你,要你做事认真些,明白么?”
看着溥苣点了点头,我继续道:“还有,日后,你若是没那个能力,就少给我充这个‘大半蒜’。当时是有面子了,可现在呢?尴尬是不尴尬?”
溥苣被我说的闷头不吭声,低着头,咬牙撕扯着手中的油条。
吃罢了饭,溥苣见我起身要离开,急忙道:“贝勒爷,您去哪?要不要我陪着您?”
我摆了下手,道:“不必了,我要去趟皇宫。你去了,怕是也不见得能进去。只能在外面干等着,还不如不去得好。吃罢了饭,你还是抓紧时间,去给我大肆吹嘘下凤梨的好。”
溥苣应声道:“得勒,贝勒爷,喝完这碗豆浆我就去。”
见我钻进了轿子,溥苣在后不忘提醒道:“贝勒爷,别忘了,今晚咱约了翡翠阁见。”
早在今早出门之前,我便已命秋红,将昨日从亨利洋行购买的香水,装进了轿子。就是打算,为王五等人送行后,便前往皇宫,亲自给荣寿大公主送去的。
轿子向前行了半个时辰,四周的人声鼎沸渐渐地退去。轿子又向前晃悠了半晌,才缓缓落下。七喜在轿子外,恭声道:“贝勒爷,咱们到了。”
我迈步走出轿子,眼前却是一片的红墙琉璃瓦,好一副气派景象。长长的红墙正中,有一华丽的院门。此院门虽然雕梁画栋华丽非常,却算不得宽广。想必,此门应该是联通皇宫内外的一座侧门了。
这是我来到封建时期,第一次靠近皇宫,心里不免有些忐忑。因为我知道,在万恶的封建社会,因言语不当而被杀头的人,那是比比皆在。更何况,是制度更加森严的皇宫大内呢。
我抚了抚额头,对七喜道:“七喜,你速去通禀,就说我要见荣寿大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