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之内,费楠忽左忽右,时而凝成冰刀冰枪,暴起投射,时而以身为刃,贴身刮削。
程陆又一次险之又险的必过费楠的一次贴身突袭,转身靠在亭柱上,不断地喘着粗气,凉亭之内冷冽如寒冬,程陆却是满头大汗。
费楠踏着冰刀在冰面上滑行,轻盈盈地一旋身来到程陆对面的柱子上停下。
“你赢不了我的。”费楠顿了一顿,依旧是那如同冰碴碰撞的声音。
“那可未必。”程陆擦了一把汗水,笑道,“我只是打不到你罢了,论起来咱俩谁都没受伤不是。”
话不投机,费楠急速后退,滑上一根亭柱,又蓦然滑下,脚下冰刀暴涨,于凌空之中跳起,斩向程陆,程陆闪身躲开,冰刀斩在身后的亭柱上,没有什么震耳欲聋的碰撞声,费楠脚下的冰刀如同一汪碧水,融入到了亭柱的寒冰之中。
再次滑下,费楠身体下蹲,摆了个平常常见的舞者压腿的姿势,贴地面向程陆的脚下斩去,这一次相较于之前的攻击来说,好像慢了一点。
程陆轻盈盈地避开,任由费楠滑向另一边的亭柱。等要再次换个防守姿势的时候,却发现脚下寒凉,原来不知何时,费楠竟然将程陆的双脚也一起冻在了地上。
费楠在凉亭上空的冰面上急速滑行了好几圈,整个人螺旋着如同一个陀螺,向程陆击去。脚下冰刀不知何时经消失,费楠双脚并拢,脚下凝出一道长长的尖锐的冰锥,如同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钻头,向已经动弹不得的程陆狠狠地钻去。
“不好!”
“楠楠不要!”
几个人惊恐的喊声响起,费楠的玄冰神甲,寒气随着战斗愈催愈多,战斗本能也愈来愈盛,而费楠自身的反应,却被更加进一步地冻住,比如现在,将程陆双脚冻住使其动弹不得然后再用自身化成钻头,凌空扎下,这是对敌时的杀招,却并不适合于点到即止的切磋。
如今费楠要是真的把这一招使出去,程陆只有死路一条,这可与之前的想法背道而驰,费清只是想和郁南争一下谁家的小辈更加优秀,却实在并不想杀掉郁南的宝贝徒弟与他结仇,这老头极为护短,惹上了费家只有死路一条。
其实火系神通一脉古时并不像现在这般人才凋零,各种惊才绝艳的火系神通者层出不穷,只是火性暴烈,格外容不得人,非要争个第一出来,结果一波又一波的挑衅直接惹恼了郁南,老头一夜之间尽屠神火九族,神通者直接被炼成了法宝,只剩下当初与老头并未交恶的离火狄家孤零零留存了下来。
这可如何是好?费清担忧的看了一眼亭中又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郁南,心中忐忑更胜一筹。
虽然说起来啰嗦,但是一切却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费清心念电转,脑子里已经转过了无数念头,却只听见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呼,等他也看向亭中时,才明白惊呼何来。
原本正在高速旋转的费楠停在半空之中,而原本险些就要死路一条的程陆双手握住了费楠的脚腕。
怎么可能?费楠的玄冰神甲已经催发,身体周围萦绕着极强的寒气,即使人的皮肤稍微接触一下也会冻伤,更甭说握住。
正在惊讶犹疑不定不定之机,却听见郁南一声长笑:“哈哈,现在轮到我了。”
……
“现在轮到我了。”
刚才程陆也说了这句话,只是当时并没有其他的听众,费楠已经完全被战斗本能操控,更不可能听到这些。
费楠整个人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脚下的冰锥也已经响起了破空之声,程陆知道,这一下子胜负就该见分晓了,如果程陆干受着的话。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