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老头说打就打,不对,是说让人打就让人打,根本不给别人一丁点反应时间。
费楠被自己妈妈带回房间去换衣服了,连衣裙确实不怎么适合这样的激烈活动。程陆可怜巴巴地瞅着郁老头,一开始你可没说这一出啊,就说是来吃饭的,连件别的衣服都没有带。老头看了看,穿着小西装打架确实有辱斯文,当然,其实是舍不得弄坏了衣服,老头是个很节俭的人,于是老头一打响指,程陆身上的衣服由西服变成铁甲,但是在众人恶狠狠的目光逼视之下,老头尴尬笑笑,又把铁甲变成了运动服。
这时候费楠也换了衣服出来了,亮蓝色的练功服穿在小女孩身上,映的脸上本就没有一点血色的女孩更加苍白。
“开始吗?”费华试探着问道。
“当然不是,我家乖乖孙女的玄冰神甲威力可是大得很,要是在这里打,我老费可就只能出去睡大街喽。”费清满脸担忧,但是从嘴里说出的话暴露了他的内心现在到底是多么的嘚瑟。
“那……”
“去外面凉亭,”费清直接拍板,转头对一脸不屑的郁南说道,“怎样,郁老,这场地满不满意,或者您说,随便挑。”
“呵呵呵,我还是那句话,沉星山老铁匠门下的,全没有一个孬货。”
“那就这么决定了。去,布置一下。”最后一句是费清对着费华说的。
……
凉亭,很古风的那种,六根朱漆柱子,顶上一个尖尖的顶,里面原有的一面石桌与几个石凳被费华让人清走了,里面空荡荡的面积倒是不小。
程陆跟费楠相对而立,程陆抱拳,费楠曲起无名指双手作揖,这是平常切磋交流时候,各报家门的做法,咒界稽首,武界抱拳,神通作揖,御者捶心,说明自己的流派,从而打的光明正大,至于对敌,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能多阴就多阴,绝对没人说你。
程陆拿了一把未开刃的直刀,本来郁南准备给他另一把刀的,但是为了避嫌,所以随便从费家的兵器架上选了一把。
费楠空手,一身玄冰神甲已让她即使空手对敌也立于不败之地。
“沉星山门下程陆,讨教寒冰费家的高招。”
过了好一会儿,费楠才仿佛如梦方醒般反应过来,依旧是那如同冰碴碰撞的声音:“寒冰费家费楠,请多指教。”
“教”自刚刚说完,凉亭里的温度便骤然下降,程陆不由自主地向后边让了让,忽觉脚下黏滞,低头一看,地面上竟已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微微冻住了鞋底。
她动手了。程陆也不甘示弱,擎起直刀向费楠刺去。费楠滴溜一转,身形异常灵活,已经一下闪开。程陆直接改刺为劈,双手擎刀,一刀一刀,追着她连连剁去。可是那费楠左一晃右一晃,倏忽间,便已在凉亭丈许方圆的空间中连兜了几个圈子。
“怎会如此。”程陆吃了一惊,不由得停刀一顿。
费楠的身法诡谲,闻所未闻,却只见她的脚下,踏着两大块坚冰,坚冰向上包住她的双足,下面延伸出的刀刃一般的薄片切在地上。地上那一层薄薄的冰,已经冻得非常结实,费楠踏冰而滑,因此才会有那鬼魅一般的身法。
……
“郁老,怎样?”凉亭外观战的人中,费清得意非常,向着脸色略微有点难看的郁南问道。
“不怎样,好戏还在后头。”郁南嘴硬。
“要不我们打个赌好了。”费清得寸进尺,丝毫没有看到郁南更难看了的脸色,笑道,“我们打个赌,赢了我也不要您的化铁跟炼火,您只需把您知道的水系的神通录送我一份就好了。”
神通录,记载神通的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