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姐妹二人,十分陌生,问:“娘,她们是……”
“菊花,我们家可是好福气啊!她们回家从我们村路过,钱被人偷了,两三天没吃饭了,受了雨淋,都高烧了,好可怜啊!你猜她们是干什么的?”
“猜不到,她们是干什么的?哪儿的?”菊花注视着赵大妈和姐妹俩,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
“她们是皇宫的宫女!江南的!”赵大妈一口气说出来。“她们要嫁入咱们家,当你的嫂子了!”
菊花再次凝视着姐妹俩,感到吃惊而震奋极了。姐妹俩微微一笑,和她攀谈起来。得知菊花年轻时曾当过直隶总督府的侍女,耳闻目睹过许多前清朝廷之事。唯有一件事情使她愤愤不平,痛恨不已,至今心有余悸。
菊花走上前,拉着姐妹二人的手,进屋坐在炕头上,讲述了那段鲜为人知的悲惨之事。
原来,那一年,菊花曾被招在总督衙门,是直隶总督袁世凯的侍女。衙门里传说光绪帝病重,宫中派各地名医医治。初冬的一天,袁世凯的侍从医官到了府中。菊花连忙去沏茶,耳聪目明的她隐约听到隔壁厅堂上袁世凯压低声音在说:“从宫中传来消息,皇上的病有所好转了,可太后病得厉害,要不行了。太后一死,皇上皇权在握,非报当年维新变法的政变之仇。那年,我拿着圣旨出卖了皇上和维新派,告密给荣禄和西太后。西太后再次训政,皇上受辱被囚禁,维新派被杀了许多人。要是西太后死了,皇上再次执掌皇权,决不会轻饶了我。不但革职查办,而且肯定会杀了我啊!这几天,我心乱如麻,吃不香,睡不着,天天惶恐不安,大祸临头啦……”
这时,菊花端进来两碗盖碗茶。袁世凯扭头一见,止住了话语。菊花献上茶,装作不在意他们的谈话,转身出了厅堂。其实,她已精心去听他们说话了。
在隔壁的她又听到这位直隶总督继续悄悄地说:“你是我亲自扶植起来的,跟随我十多年了吧?从一个小兵,到现在成了北洋军医院的一把手,官居五品,声名显赫,财源滚滚,过得不错吧?”
“多亏老爷栽培,多亏老爷栽培!你对我的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啊!”
“如今在我将要危难之时,求你一件事如何啊?”
“老爷,别说一件事,就是一百件事,小人即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啊!”菊花听到屋内响起咚咚的声音,那是磕头的声音吧。
“让你这次进宫为皇上和太后看病,有一件事情交待给你。你是看病的,总该知道砒霜这药剧毒无比吧。进了宫,神不知,鬼不觉,在皇上吃的药中把砒霜放进去,叫一个太监送到皇上那儿,慌称老佛爷送给皇上吃的。皇上吃后,必死无疑。这么多御医和地方名医给皇上和太后看病,谁能知道是怎么死的啊!再说皇上本就有病,死了也不会怀疑到我啊!要是怀疑,也会怀疑老佛爷、李连英害死的皇上。太后、皇上一死,军政大权掌握在我的手中,皇后、王爷也要怕我三分,我的故旧、属下遍天下,大清我说了算!唯我马首是瞻!到时有你官运亨通、荣华富贵的时候啊!听我命令,就这么办吧!”
“老爷明鉴!小人遵命!这点小事不在话下。我什么时候去呢?“
“这事怕夜长梦多,越快越好,今天马上就走!”
“是!”
“此密谋之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莫让第三个人知晓,否则,你我二人都完了!千万记往!烂在心里,也不能走漏风声啊!”
“是!老爷,小人明白了!”
随后,菊花听到脚步的声音,立即从门旁躲开,走出屋去。这时,那个医官疾步走出了衙门,消失在视线中。菊花内心一阵阵惊恐,好几天寝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