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簌簌,如鹅毛一般飞洒,入目所及,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天地一色,山水难分。
沧南村,坐落于摩罗国的偏远一角,民风质朴,过着几近与世隔绝的生活。
“陈末,你果然在后山,害的我好找!”
一个浑身裹着兽皮的女子站在大雪埋盖在小腿肚子的地上,气呼呼的说道,一头整齐的黑发,肌肤胜雪,面容精致。
在她前方十余丈的地方,一个人蹲在那里只留给了女子一个背影,他的前面还冒着袅袅青烟,阵阵香气扑鼻而来。
男子闻言头也没回,只是懒散道:“胡娇儿,你整天没事干老做我跟屁虫干什么?小心被你爹知道了抽你屁股蛋子!”
女子闻言也不生气,快步走到男子跟前,俯下身去在男子前面的火堆架子上深深的嗅了一下,随后有样学样的蹲了下来,看着火架子几近金黄的不停往外冒着油水的烤野兔道:“嘿嘿……见者有份,这个得分我一半!”
陈末白了胡娇儿一眼,没好气道:“老子辛辛苦苦了老半天才弄到这么一只肥美的野兔,你只看一眼就要分一半?想得未免忒美了,把屁股留给你,这是我的底线!”
“不行!还得加两只后腿!”
胡娇儿毫不示弱瞪眼道。
“你堂堂一个村长的女儿也好意思跟我一个孤儿抢吃的啊?一只后腿和一个屁股,爱要不要!”
“村长的女儿怎么了?孤儿又怎么了?你忘了小时候你可是咱村的孩子王,那时候你就说了长大了你依然要做我们的头领,照顾我们一辈子,反正我不管!你要说话算话,不然巫神是不会有你这么个言而无信的子民的!”
巫神算个屁!他能让我不用劳作就填饱肚子么?他能让别人不用异样的眼光对待我么?
陈末暗自腹诽,不过却也没说出来,巫神对于整个巫族来说就像头上的天一样,任何人都只够仰视的份儿,谁都不能对巫神不敬,否则人人得而诛之!
“好了好了,一只前腿一只后腿和一个屁股,你要再不满足我就……”
“成交!”
陈末一头黑线,总感觉自己还是亏大发了!
“别那么情不由衷嘛,能够有机会为村长的女儿做点事,这可是很多人都盼不来的福分啊,嘻嘻……”
胡娇儿看得陈末一脸吃瘪的模样,不由得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末抖开胡娇儿的手,翻着白眼道:“谁稀罕谁来,老子还用巴结你这小丫头片子?”
“别老子老子的,被我爹听到了看他不抽掉你一层皮!”
“这里又没你爹,我怕啥?嫌我态度恶劣就别老是来碍我的眼!”
陈末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说道。
胡娇儿闻言不禁心中微苦。
时间是治疗创伤的最好药剂,可胡娇儿知道,即便快十年了,他们都从五六岁的小孩子长到了十五六岁的大人了,可陈末心里的伤口依然没办法被治愈。
这怨不得陈末,只能怪村里人太过尖酸刻薄,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十年前,沧南村有两个实力最强的巫,都是快要到巫师的水准了,一个是陈末的爹陈浩,一个是胡娇儿的爹胡虎。
两人虽然都是巫士,但实力上陈浩却比胡虎强了一筹,若无意外,陈浩接任下一任村长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正所谓虎父无犬子,身为陈浩唯一子嗣的陈末天资聪颖,平常人都是五六岁才觉醒巫脉,他一岁的时候就已经觉醒了巫脉,五岁的时候已经是巫徒水准了,别说是同龄孩子,就是沧南村的部分村民也没有这个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