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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不断修炼的意义(1 / 2)

虞来到密林中,把藤绑好,今夜没有月光和星辉,显得分外阴沉,她习惯了山荒的孤僻,反而更觉自由自在,无畏无惧。

她轻轻一跃便落在藤上,长长的藤条在很轻微的震声后就一动不动了,她就像一只鸟,与整个自然合为了一体。廉忌走了过来唱到:“林幽观苍云,悠悠念竹声,终远倾江没,涛涛与海争……”他的歌声令虞听得一呆,豪情舒迈但又暗藏与少年不符的伤蚀。她脚下一滑无声的跌到了藤下的落叶地里。

廉忌收回歌声,把虞扯着站起来,轻轻的笑到:“不过是将要下雨,你何须惊慌失足。”

虞低头称是。又说道:“不过是将要下雨,你为何唱得如此悲壮。”

廉忌哈哈一笑,却转而说道:“你进步得好快。”

虞露出一丝苦笑着道:“我还差好远啊,但无论如何我都要向强者挑战。我要变得愈来愈强,方能守护心中至为珍贵的东西。”

“心中至为珍贵?”廉忌很惊讶她小小年纪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世出千万般武道,大致都离不开争名逐利,好胜心,掌控欲,还有复仇。也许是她还未被这个俗世炼化,但廉忌心底又隐隐觉得这是她会永远不变。

“那对你来说什么是至为珍贵的呢?”廉忌好奇的问。

“娘和哥哥!”她笃定的回答到:“如果没有娘,我大概早已不存于世了,她伸手到荆棘丛生的涧旁,捡回了被抛弃的我,又待我像亲生一样,小的时候我和哥哥在一起。”

廉忌却在想一件虞从未察觉到的事,以奇云山的山势其实是未被寻常人踏足开采有“天脉”之称的险山出现一个带着幼童的妇女真的合理吗?廉忌也曾到过奇云,只觉得它的森威远超邻岭,恐怖至极。这样的地方一个普通妇人怎么会出现,而且还住了下来,再一想连对虞的第二次抛弃都似乎是经过蓄谋的,他们对她或非果断说完全没有真心,但是却意图诡异。

虞见廉忌为之动容而且沉默不语,还以为他也被感动了。

“假设娘没有离开我,我们还依旧住在那个小屋,日子该多么幸福!”虞仰着脸说道。

廉忌被她说得一怔,难掩悲痛的道:“也令我想起那段和娘住在小筑里的日子,娘死之后,我亲手将她埋在筑边一条溪流旁,愿清澈的溪流盥洗她,她一直是那么爱干净。”

虞听得也不由流出伤心的神色。

她抬起手想如男子那边揽肩以示安慰,但手伸出去却发现自己实在矮了太多。只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低头淡淡一笑。反而说:“也已过去十二个年头了吧,就让它过去了。”

虞抬头瞧他,说道:“对啦,现在你已经是强者了,将来更要做当世最强,想守护什么东西应该很容易了吧。”

“当然不易。”他小声嘟哝到。

“我要守护的东西,对我来说其实不算至为珍贵,但是反正都在命里面写好了。”他边笑边摇头,适才她提到要变得愈来愈强,廉忌就在想,除去其他俗昧不说,自己是为了什么才变强的呢,如果答是为了守护天下苍生会否显得太大正其词,就算仅仅是一个预言——星阵开天洞,火陨魔障倾。每日地脉浸润的痛苦还是提醒了他必须要早做准备,以应对魔种乱世的局面。

只有看到她,廉忌心中才会泛起一道温暖的感觉。

因为好像只见过她一人,在越是黑暗的夜中,仍发出并不算强却被牢牢坚守的火光。

“廉忌,看你每去说到这个命,就好像很不愉快,但是我觉得,命运不是被上天安排好的,命运是由你自己去创造的。它就被我们牢牢握在手中,就像我决定要下山,就从奇云山上下来了。”她眼睛扑闪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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