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回到藤房,像往常一样洗漱后打坐,过了一时三刻,她站了起来走到藤房背后那片密林当中。
她拾起一根刚好够手握的断木,紧紧握在手心,她坚定的目光仔细打量着这潮湿得有点发霉的木条,还尚有点重量,在月色迷茫下,她全力握住木棍击打一棵大树,一阵酥麻感传来,还有痛,但接着她狂猛无伦的击打起来。
“小虞,你在想什么呢?”一道清越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虞垂下手上的木条,转身来看,见廉忌朝她走来,此君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裳头发似乎也刚洗过,走在林木凛冽、夜雾漂浮之中,美得如诗如画。
廉忌瞥了一眼瘢痕驳驳的树干,忽地露出一个笑,虞立即丢掉手中的木条,低声到:“我想练力气。”
廉忌脸上露出一道疑惑,但还是笑了,又说:“陪我走走!”
她点了点头。
“你今天又背了什么好书?”他打趣到。
“今天没有早课,我们去看廉盛磨了。”她说到。
“廉盛磨?”他含笑着问:“你的结果是什么?”
“我刚至钝境。”她说:“但有一个叫廉近尧的,已经到盍境了!”
“盍境确是不错,在不改脉的情况下盍境已须很大努力。”他点头道。
“改脉是什么?”虞忍不住问。
“每个人身上共有十四条主要经脉,其中有六条因经过三十六大死穴而被认为不可改动,但仍有八条可以改,每多改一条内功便会突飞猛进,未经过改脉之人,内功最大只能到战境!成、乾、臻、化。绝无可能。”廉忌淡淡说道。
“每个人都可以改脉吗?”她按耐不住问到。
“并非如此,虽说另外八条并不经过死穴,但每一条若是改动都将经历脱胎换骨,经脉一改,气血顺逆营灌,若是遇到根骨不硬的便有可能元损髓抒,轻者吐血受伤,重者暴毙而亡。”他说着抬手拍上虞的肩头,温和笑了。
她噗出一口气,显然心中难过自己未必是能熬过改脉的人,一颗心直往下沉。廉忌一直看着她,兼且觉得很好笑。
虞又好奇问到:“你改脉了吗?”
廉忌点了点头。
虞心悦诚服道:“你真的会做当世最强对吗?”
廉忌笑着摇了摇头。
虞又愈自觉得自己无法晋升内练高手,抬头又问:“你改了几条经脉?”
“你很想知道吗?”他神色喜悦兼有几分得意。带着虞来到廉盛磨边,伸出手放平在持柄正下方,手掌呈上托姿势,这一时间,他的手并未触及柄把,廉盛磨就已经有了非常之感应,直接飞冲向空中。翻了数下最后轰的落回原地。
虞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任她如何用力都无法转动丝毫的重石磨他竟能如此轻松就让它飞到空中去,现在还砸得如同平地一个焦雷。看完她愈想愈惊。
廉忌见她面容露出惊愕神色,又凑到她耳边用低无可低的声音说道:“你是第一个见到我真实实力的人。”
他如此年轻,经脉就已经全改,内功更是早就从道典记载的最高的化境更上一层已是未被记载在常典中的宸境。但无论是在廉府之外还是廉府之内,他都绝不是被人称奇的天才和顶级高手,他从很小就擅长示弱,至今仍无一人知道他的血脉之奇和他的武功之高。
但在这个少女面前,他又时不时意欲回到得意洋洋的少年心态。
他身上藏有太多的秘密了,这使得他无比孤独,他承担的宿命带给他的绝非荣耀,而是独自从漫长的孤风夜雨中不停行路的痛苦——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