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老师,方才一番妙言,不仅打消了信文君和陶楚公的疑惑,更是让我们又有了一份收获。”白阖佩服道,“书简不过是承载思想智识的媒介,与上面记载的思想智识相比,确是不值一提。”此时,魏济和陶楚已经告辞离开,现在堂上就他们几人。
“白阖,你的话说的有些不对。”荀况有些严肃地纠正道,“这思想智识再是无价,若是不能传承,终究是要消散。虽说招生授教,口口相传是一种传承的方法,但还是有所局限。与之相比,这书简作为传承和传播的工具,确是甚为理想。若是没有这些书简,只怕不少先贤的思想智识,都要消失在这漫漫的长河中了。你看,此次南山一行,我们不正是从运回来的书简中,发现了不少早已遗失的名篇典籍,使得不少先贤的思想智识重见天日。”说完,略有意味地柳雄那边看了一眼,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尴尬地笑了笑。
“荀老师,说的是,是白阖肤浅了。”白阖明白道。
满意地点了点头,荀况转头向魏让看去,问:“魏让,现在,你可知我为何会放心让白阖独自一人去应付了吧?”
“弟子,现在明白了。”魏让点了点头道,跟着说:“先前,师叔让白阖兄独自一人应付,魏让只是认为师叔是相信白阖兄的身手,方才放心让他处置此事。没想到,师叔思虑颇深,魏让佩服。”
“白阖的身手,老夫自然相信。”赞了白阖一句,荀况话锋一转,说:“不过,纵使白阖的身手再是厉害,百密总有一疏,而朱杨身为天下闻名的大盗,这见缝插针的本事,老夫可不敢小视。”
说到这,在场的几人都不禁笑了笑,当事人柳雄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笑。
“这《管子·心术》一篇,我们早已熟读多次,了然于胸,就算书简被人盗走,领会在心中的《管子·心术》却是未被盗走,更难以被盗走。我们只要费些功夫,便可再刻写一篇,又是一篇《管子·心术》。”说完,荀况略带笑意地向柳雄看去。
“荀夫子,听完你的一席话,我柳雄不得不服。”柳雄拱手佩服道,“想我柳雄自诩天下闻名的大盗,无所不盗,自信东西藏的再深,守得再密,也防不住我的一双手。今日,我明白了,就算我手段再通天,一些东西是我永远无法盗到手的。”
“柳雄,过谦了。若不是有你,老夫此生恐怕是无缘见到这些遗失多年的名篇典籍了。在此,老夫谢过了。”说完,荀况郑重其事地向柳雄做了个揖。
“不敢,不敢。”柳雄连忙向荀况做了个揖,表示回敬。
向柳雄谢完,荀况转头看向白阖,说:“白阖,说实在的,先前书简被盗,老夫也是有些失望和疑惑。未曾想,你竟使得是‘欲擒故纵’之计,不仅失而复得,更是让我等见到了这么多已失传的名章典籍。在此,老夫谢过了。”说完,也是郑重其事地向白阖做了个揖。
白阖受宠若惊,立刻向荀况回了个礼,道:“荀老师,这是哪里的话,这可折煞学生了,这些是学生应该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