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满酒,郭开放下手里的酒壶,好奇地问:“安平君,此番宴会散去后,你特意留下,所为何事?”
“建信君,你可记得三年前我跟你提过的那个白阖吗?”
听完,郭开一时间想不起赵聪的说“白阖”是谁,想了一会,这才想了起来,问:“安平君,你说的可是当年在北境用剑指着你的咽喉,意图取你性命的白阖吗?”
“嗯,正是。”点了点头,赵聪想起当年的情形,不自觉地抬起右手去摸当年脖子上被白阖用剑指着,并被划破的位置,虽然伤痕早已淡去难见,但他似乎还能感受到当年白阖剑上传来的寒意。
“哦,安平君今日怎么突然提起此人?”郭开不禁问道。他记得赵聪当年跟他说起此事的时候,那白阖早已逃逸,不知踪影了。
“今日,我看到他出现在邯郸城中了。”赵聪回道,放下摸着脖子的右手,一脸愤恨,说:“这个白阖,连番两次用剑威胁于我,不报此仇,难消我心头之恨。”说完,拿起身前的酒爵,一口饮尽。
郭开再次拿起酒壶,为赵聪满上了酒,问:“安平君,何处需要郭开效劳?”
“建信君,邯郸令朱安是你的内弟,本君希望你能……”
赵聪说到这里,郭开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当下应承:“这不成问题,安平君有何吩咐,内弟自会照办。只不过……”脸上露出了难色。见此,赵聪便问:“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那白阖好像与儒家的关系匪浅,与儒家的宗师荀况同车来到邯郸城,现在冉吾的府上做客。而且,我刚刚得知昨日他到武安君李牧的府上做客,还留宿了一宿。”
听到郭开提起“李牧”,赵聪气不打一处来,抬起右手猛地拍了桌案一下。当年被迫离开北境,请辞主帅之职,现在想来,多半和李牧脱不开关系。
见此,郭开便停下来,问:“安平君,何故拍案?”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不快之事。”赵聪摆了摆手道,“建信君,继续讲。”
赵聪不想说,郭开便不再追问,接着说:“那儒家乃当世显学,在邯郸城中颇有人望,朝中诸多大臣是儒家弟子或与儒家有交情,若我们对付白阖,那荀况和冉吾必定不会坐视不理。他们若站出来说话,那些人也会随之附和。还有那李牧,想来他和那白阖交情不浅,也会出来碍事,现在他立下大功,是大王眼前的红人,还可能会说动平成君一同向大王说情。届时,我们便会徒劳无功。”
听完郭开的解释,赵聪赞同地点了点头,如果荀况和李牧几人同时出面,到时赵王迁肯定要给他们面子,下令邯郸令放人,便问:“建信君,那该如何是好?”
“安平君,请放宽心,郭某既然应下你的请求,自然有所对策。”郭开安抚道,跟着说:“此番对付那白阖,须得有些真凭实据,坐实他的罪名。这样,才能让荀况等人无话可说。”
“建信君,这白阖才来邯郸几日,我们从何处找些真凭实据?”
听到赵聪的疑问,郭开阴险地笑了笑,反问:“安平君,难道你忘了这真凭实据是可以凭空捏造的吗?只不过,需要一些时日,等待时机。”
“安平君,请放心。”郭开补充道,“听闻那荀况还要在邯郸逗留讲学一段时间,想来那白阖也要在邯郸城等着,和他们一起离开,我们有足够充裕的时间。”
“白阖兄,早知道武安君李牧会请你过府,我和师叔就不应下那安平君的邀请,去他府上赴宴,跟你和子通一起去拜访那最近声名鹊起的武安君了。”冉吾笑着对白阖说道,屋子里就他们两人,荀况和子通已经就寝歇息。
“冉吾兄,我也是早上刚刚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