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却离开李牧帐下,想来是朝堂之故。朝野昏暗,将帅之才,难容于朝堂。”
说到这里,荀况忍不住“唉”叹了口气,跟着说:“眼下群狼环伺,又有秦国这一只猛虎在一旁虎视眈眈。赵王不仅不修内政,治国安民,反而沉迷于酒色,听信谗言,驱逐良将。先有廉颇,后有白阖。纵使这李牧能力挽狂澜,只怕是难逃相同的厄运,赵国难免陷入秦国的虎口。赵国一旦覆亡,韩国、魏国等国也是终免不了被秦国一一吞并。看来已经很难有什么力量能阻挡秦国统一天下了。”
听到这,冉吾忍不住问:“师叔,不是有墨家吗?近年来,他们可是屡次成功协助六国击退了秦国的进攻。”
“确是,近年来,墨家数次破坏秦国进攻六国的企图,成为秦国一统天下的最大变数。”荀况点头肯定道,跟着话锋一转,说:“墨家号称兼爱非攻,尚同尚贤,协助六国抵御秦国的进攻,让六国的百姓免遭秦军的屠戮。反而言之,那六国进攻秦国,秦国百姓则就应该遭受六国大军屠戮?老夫曾游历秦国,见识了那里的民风,虽然民风彪悍,但百姓勤恳守法,未有可憎该死之处,反而比一些六国百姓本分善良。”
“尚同尚同,人心难尚同。”荀况跟着说道,“纵使墨家有通天手段,亦难使列国君王同心同德,抵挡地了一国的攻伐,却阻止不了一国的攻伐,征战依旧不止,百姓妄受刀兵之灾。”
“师叔,照您如此说来,秦国横扫六国,一统天下,对百姓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冉吾话音一落,荀况却摇了摇头,说:“非也,非也,秦国以法家治国,轻罪重刑,徭役赋税繁重,百姓生活不易。”
听完,冉吾愣了愣,嘴巴微张,茫然道:“这……”
“唉……战,百姓苦也,无战,百姓亦苦也。”荀况满是无奈地叹道。
“虽然赵母和先王有言在先,使得赵家上下得以身免,但赵家在赵国的处境就没那么好了。”李牧解释道,人已从地上起来,和白阖相对盘腿而坐。
低头思量了一会,白阖这才抬起头,看着李牧问:“大哥,你觉得那赵括真是夸夸其谈,只会死读兵书之人吗?”
李牧还未来得及回答,白阖跟着又问:“大哥,若长平之战由你来指挥,对阵公孙起,你可有胜算?”
“没有。”李牧摇了摇头道。公孙起出身行伍,身经百战,百战百胜,且多次以少胜多,自己的确没有胜他的把握。
“公孙起百战名将,威震六国,当时列国名将无人能出其右。”白阖佩服地说道,“阿阖敢说,就算赵括真的目空一切,却未敢轻视公孙起。长平之战,秦王稷暗调公孙起为上将军,并令军中严守秘密,敢有走漏风声者格杀勿论,赵括不知敌军主帅由王龁换成公孙起,已失先机。事后真能获知,其临阵指挥,当机立断定不如公孙起,难免一败。”
“嗯。”李牧点头赞同道。
“长平之战,秦赵两国,百万大军云集,双方奇虎难下,定得要分出个胜负。胜者,借此获得统一天下的资本;败者,从此退出问鼎天下的舞台。秦国对阵赵国,白起对阵赵括,秦国胜了,赵括败了。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但此次战败,赵括不仅败掉了性命,也败掉了他自己和他马服君的名声。”
“因为,这四十万赵国兵士的性命终究要有人来负责,唉……”白阖叹道,脸上的表情有惋惜,也有同情。
“唉……平心而论,赵括的确是颇有将才,绝非无能之辈,只是时运不济,遇上了公孙起。”李牧跟着叹道。
“大哥,只是时运不济吗?”白阖笑着反问道,还不等李牧回答,就跟着说:“赵括之败,阿阖认为,败在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