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骨嘟骨嘟便是一阵鲸饮,边喝边漏,胡须衣襟上沾得尽是酒水痕迹。
这一袋足足有二十斤左右,是侯玉书临行时灌取的陈年汾酒,醇厚无比,便是他自个饮用,一次也只小抿几口,便不敢再饮,只见那人一口气下来,原本圆鼓鼓的皮囊变得瘪瘪.。。
侯玉书情不自禁“哎”了一声,那人闻言停下,眼睛一翻,恶声恶气道:“舍不得了么?那便还你好了!”他嘴上这般说着,虽然手把酒袋子递了过来,却是一副欲给不给的样子,显见是舍不得归还,侯玉书怕他误会,急急摇头:“哪里哪里,酒是小事,只是这是陈年老酿,后劲极大,阁下这般饮法,只怕要喝坏了脾胃!”
那人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并未有半点勉强之色,脸色方霁,他用力挥了一下手臂,浑不在意道:“无妨!我有数年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便是醉死,也是心甘情愿!”
侯玉书见他不听劝,无奈道:“就当我多事了,悉听阁下尊便!”
那人哈哈一笑,几口将手中的鸡肉啃得只留一副骨架,随手一抛,捧起酒袋又大口豪饮起来,眼见那满满一袋酒一会功夫在他鲸吸之下变得空空如也,那人一抹胡须上的酒水,哈哈大笑道:“痛快!真是好酒!”
那人晃当着站起身来,向他一摆手,“走了!有缘再见,真是好酒!哈哈!”
说话间,那人的身子已然摇摇晃晃,转身走得没几步,突然,他身子一趔趄,一下跌坐在地上,他以手撑着额头,嘴里犹自不断咕嘟着:“真是好酒!”
侯玉书见状不禁暗自摇头,见那人坐在地上久久不起,不由心中有了一丝害怕,小声问道:“兄台!你没什么大碍罢?”
连叫几声,却不见那人回应,再定睛一看,只见那人口角流着涎水,眼睛无神,口中传来呼呼之声,原来已然睡着,他见状不禁哭笑不得,这时才觉得饥火直往上窜,他从包裹中取出大饼,没滋没味地啃了起来,咬了几口,实在难以下咽,看到摆在石头上的酒袋,捡起使劲一摇晃,果然也被那人喝得一滴不剩,不由大失所望:我还是快马赶路,找个地方好好打打牙祭才是。
回头再一看,那人仍在呼呼酣睡,只是又换了个姿势,面伏向地,屁股却撅地老高,望之甚不雅观,侯玉书摇摇头,便要启程..........
刚行几步,又掉过头来,心中犹豫:这人他酒醉未醒,我若就此走开,扔下他独自在这荒山峻岭之间,万一有甚么狼虫虎豹之类野兽窜出来,坏了他性命,事情便大条了.
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这人虽让人不喜,左右人家不过白吃喝你一顿,难道大得过一条人命?算了,还是等这人醒来再走不迟。
左等右等,那人依旧沉睡不起,只听他呼声如雷,一声响过一声,侯玉书上前叫唤几次,哪能叫得起半分?他心中暗暗发愁,若他一日不醒,自己难道在这深山之中守上这人一夜?
左思右想,他看了一眼那汉子,心中一横:罢了,索性带这人走,总好过把他一人丢在在荒山里。
他解开马缰绳,牵到这人身边,弯身欲将他扶起,哪知这一扶之下,只觉那人身重如磐石,有如老树般植根于地上,竟然丝毫不动..。
他不由大吃一惊,眼前这汉子虽然身材壮实,总归是血肉之身,看他个子,瞅上去也不过顶多一百三四十来斤,何至于自己扶不起他呢?他细细一打量这汉子身畔,看到那汉子背后那柄奇宽无比的巨剑,恍然大悟之余,心中不由暗暗吃惊,这重量竟然全来自于那汉子背上所负重剑..……
这一柄剑至少不下百斤之重,这汉子平日里竟然以它为兵!!!
想到这里,侯玉书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