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日,清明后的一周,台郡分公司才敢开始贴招聘广告,分公司和旗下的十几个支公司全球招聘才40个人,而且都在较小范围的,但是应聘者三天就超过3000人,平均75人一个位置。
明京是最大的招聘点,而且包含了总公司的某些职位,因此这几日来应聘者应接不暇。门口的招聘工作者,却都是些四十以后的大叔,就是坐在门口,收集表格而已。
“你说这个冯迎秋还真够厉害的,”一人埋怨着,“他还没正式上任呢,就先派人接管了人事部,把我们几个赶到明京这个旧地方来,好说的是体验基层,不好说的就是先贬官后罢官,分明就是让我们几个待岗啊。”
“你能不说废话?”另一个却递给他一杯奶茶,“一朝天子一朝臣。”
“那也是,谁叫我们是敏俊组的,现在高明敦组的人接管了,肯定是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啊。”
“你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打扫屋子?当我们是垃圾啊?”
“反正在别人眼里,我们跟垃圾没什么区别,他们招募新人,就得淘汰我们这些老人,他们的人好上位啊。”
“你可别忘了,岑祟便可是把那个王雨棋贬去做了两年的保安队长。现在姓王的做回高层,还不以牙还牙吗?”
“当初贬他的是岑祟便,关我们什么事啊?”有人一脸委屈,“冯迎秋也真是,哪个部门不先掌握,偏偏就挑人事部先换人,还把王雨棋调过去做人事部主管。”
“这不摆明了嘛?吏部尚书大人可是宰相之下,就差一步了。”
“唉,当初就不该进这个敏俊组,现在倒好,现在好了,被人拿来开刀。”
“总之啊,我们就等着,做完这个月,下个月就要下岗咯。我劝你们啊,赶紧找份工作,能过得去的就好。”
“你就是天真。”另一人埋怨,“哪有这么简单啊?你我都是人到中年,哪里能跟年轻人比?”
“那也是,公司里头那些小年轻还真是见风使舵,现在很多已经转投高明敦组,冯迎秋都喜欢小年轻的,哪会看上我们这些老家伙?”
“你知道就好,”另一人瘪嘴一说,“你看那个陈明刚,上个月才泡了个刚满一年的小妹,那丫头现在已经被他们部门圈定为未来的主管,昨天还正是参股了呢。”
“谁晓得那个王雨棋才过了两年就又升了回来?”
“你啊,还不如去玄帝庙多拜拜神,保佑保佑自己吧。”
数人闲聊,却没发现有人已经过来了,手上只有一份简历。来者是个少年,约莫二十出头,白脸无垢,白短衬衫,却穿一双足球鞋。
“干什么的?”招聘者没好气的官僚问法。
“应聘啊,你们不是招人吗?”他说话不紧不慢。
“我们要正式工作的,不要实习。”
“我就是找正式工作的。”来者言。
“好好好。。。。”工作人员拿过简历,才问:“你就一份简历?”
“当然一份简历,”这少年看似愣头青,“应聘你一家公司,要这么多简历干嘛?”
“你傻啊,”工作人员开始教训起这个傻帽,“你就是个应聘的,我们还不一定招你呢,不多准备几份来个后备的?”
“找这么多家干嘛?”愣头青接着说,“找一家就够了。”
“那好,你要哪个职位?”
“我不知道啊,”愣头青说,“我也是看到你们有招聘,才过来问一问的。”
工作人员哭笑不得,“你知道我们台郡是做什么的吗?”
“我哪里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