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好个永逝安详,真神惠泽,说的我都有点向往了,就是不知道真神的神殿够不够宽敞,容下两万纳库尔恰人后,还能不能容下我?”突如其来的话透著一股放狂。
观礼台上站著一个人,他双手抓著栏杆,面向基努和阿蛮,姿势象是看热闹的闲人。
“人是你杀的?”基努冷冷道。
那人耸耸肩,“我知道这里就我一个外人,我说不是你们也不信,但我还是要解释一下,这个牧师真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在杀他这件事上提出了几点建议,就像从穹窿上吊下绳子拴住他的手,再用几十拓的蜡油给他做一个人形棺柩,这样他的灵魂就不能脱壳升天朝拜真神了,这些损主意还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拿来对付你们这帮虚伪的异教徒是再好不过的。”
那人抬抬手,是举手投降的姿势,“真的,人不是我杀的,我最多算个从犯,隐修做事,敢做敢认。”
烛台坠地,耀眼的金发倏然而闪,基努如风般前冲,踏在椅背上暴跳,直跃上四码高,手扣住栏杆的底座,借此翻上观礼台,而后抽刀斜斩,阿提卡隆寒芒如水,笼罩了那个从犯。
不知道是不是基努刀速太快,那人没来得及躲避,胸膛被斩破了。
刀上传来的触感轻飘飘的,不象是在切肉断骨,基努发觉有诈,收刀撤步,那人中了一刀,象是被抽了筋络,登时就溃散了,溅出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黑点落在地上,惊慌地爬来爬去,居然是虫子,这是个假人,是由不计其数的黑虫堆栈出来的,因为光线不好,骗过了基努和阿蛮。
“年轻人,不要太冲动嘛。”声音里有明显的轻蔑。
“你是谁?”基努想诱使他说更多的话,从而辨听出他人在哪。
“我?我是隐修啊,不是告诉你了嘛,年轻人的通病就是不好好听人说话。”那人老气横秋道,“哦,你是想知道我的特定角色是吧,说实话我很不喜欢那个称呼,直接说出来没意思,不妨让你们来猜猜。”
“那是一种不挑食的鱼!”
没有答案。
“连粪便都吃!”
“清道夫。”基努不假思索道。
“就是清道夫。”声音里多了一丝赞赏,“但申明一下,我口味很清淡的。他们叫我清道夫是因为我养了许多蠹,记住是蠹不是虫,蠹是很优雅地腐蚀,但虫只会傻乎乎地咬这咬那。”
阿蛮没听太懂,只感觉他很啰嗦。
“我养的蠹也不吃粪便,它们跟著我,经常喝血吃肉,是喝人的血,吃人的肉,要在尸体还新鲜的时候下嘴,要不死尸放久了会滋生疫病。”那人话里满是嫌弃,“它们吃的很彻底,血、肉、骨骼和筋络,无所不吃,它们食量很大的,但哪里有尸体天天给它们吃呢。”
“没东西喫的时候它们就睡觉,每逢大规模的屠杀,有人僱我清路的时候,我就会唤醒它们,让它们吃个痛快,繁衍生息。”那人哈哈大笑,“你听听,这哪里是蠹啊,分明就是人嘛。”
基努听得毛骨悚然,“纳库尔恰的人……”
“不是我杀的!”那人断然道,“是罗马人干的,他们的作风就是不在背后留人,不论是敌军还是平民,统统杀掉,但他们又怕腐尸带来瘟疫,只好僱我们这种清道夫来清扫一下。真是滑稽,最不干凈的人居然有洁癖,哈哈哈……”
狂放的笑声悠悠回荡,阿蛮警惕地按住刀柄,声音象是来自天上地下十面八方,找不出准确的声源。
罗马人!亚述的宿敌还是出手了啊。这恐怕就是老师所说的存亡之秋了吧。
不知怎么地,基努并没有太愤怒,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