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是不是很厉害?”
萧岳川微觉诧异,问道:“怎么了?”
秦钟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厉害呢?”
萧岳川问道:“你为什么想变得厉害?”
“这世间修道者千千万万,各自有着自己非修道不可的理由。然而命数天定,大道无情,只灵明一境,便可去之一半。强弱相生,机缘有限,能参透大道着寥寥可数。方今世界,七宗貌合神离,诸侯战火纷飞。芸芸四州,你我皆如介子,乱世之中,都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在这样险恶的世道里,你有何必须变强的理由么?”
这番话慷慨淋漓,秦钟年纪尚幼,初逢人生大变,心神俱乱。这几句话仿佛一声洪钟,在他心头敲响。
母亲严厉教导他读书修道的日子浮上心头,母子俩被大娘他们百般欺压的画面映入脑海……是的,如果你要变强,那你最少要有一个变强的理由。
有人想封侯拜相,策君王政黎民,施展胸中纵横,经天纬地;
有人想披甲挂帅,御千军挥万马,看尽沙场生死,裂土封疆;
有人想参透大道,驭气凭虚,逍遥乾坤之外;
有人想隐居世外,放歌纵酒,怡然阡陌之间……
秦钟认真思索了许久,把自己的小小脑袋靠在萧岳川宽阔的背上,轻身说道:
“我只想保护我在意的人!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他们不受人欺负,让他们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十一岁少年轻轻说出这句话,斩钉截铁,不尽坚决。
萧岳川听得清楚,无声一笑。他阅历之广,深知这话毫无道理,亲人朋友总有保护不到的时候,至于他人想要的生活,又岂可由旁人给予。
飞鸦惊落枝头露水,清月普照世间离人。
到得云下客栈,秦钟虽已经身心俱疲,还是强撑着打坐练功。
晋入灵明境之后,丹田大开化作灵池,摄入灵气的速度也大幅增加。如果说以前灵气在经脉之中游动像一条丝线,现在已经变作了一条娟娟小溪。内视自身,灵力流动依循大道,自有一股天地玄机包藏其中;其静若清风拂面,其动若海潮扑天。一周天之后,酒劲散了大半。灵池之中亦已经积蓄了一层液化的灵力。
此番打坐,秦钟感觉收获颇多。
萧岳川一直守在他身边,等他平复气息,说道:“但凡灵明境修士,都会有自己的修行法门。灵力好比士卒,法门就如军令。一门上等法门对修行大有稗益。”
秦钟听声会意,当即执礼恭声道:“还请师父赐下。”
萧岳川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烂经书,随意丢给秦钟。
秦钟双手接住,低头细看。
这本书可真谓风烛残年,残破不堪,书页勉强还被线装在一起,而那装书的线已经断了几根,秦钟捧得小心翼翼,生怕一抖手这本书就会四下散架。他看着封面上的四个字,喃喃念出:
“帝子真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