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旧时的朝庭,还是现在的民国政府,都知晓‘民为重,君为轻’的道理。可一旦国运衰微,这句话便被颠倒了。如今,民国虽立,却是国不像国啊!军阀拥兵自重,割据一方;官吏鱼肉乡里,祸害百姓。而周先生,却能乱世为官、迷道辅政,嫉恶如仇、守正清廉,不失儒风,很是令老夫敬佩!来,周先生,这杯酒,我敬您!”
周恩忙站起身,拱手谦让道:“望公,您如此赞誉周恩,实在是令晚生汗颜哪!望公救死扶伤无数,却从不居功自傲,从不希冀感恩、图报;此等操守,真乃君子义士也!周恩当以望公为楷模,一心为众,言行一生。”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酒说:“这杯酒,当由晚生敬望公才是!”言毕,即立正身子,托平酒杯一饮而尽;李时深则是缓缓喝下,随即吩咐道,“来,把酒都给斟满喽。”
见众人的酒都已斟满后,他即举着杯子语气轻松的说:“当年,辞归的太爷爷说,‘亲朋聚酒,相得益彰;适可而止,快活健康。’来!周先生、刘保长、时渊,”李时深一一邀请着,最后冲儿子说,“你也来,我们一齐干了!”
见大家已酒足饭饱,李时深便命管家把酒席撤了,沏来好茶。于是大家又围坐着一齐喝茶,闲聊。
然而,大家正说着话儿时,李时深却是忽然冲周恩问道:“周先生,那位杜先生是哪儿的人?”周恩放下茶碗说,“您是说杜秋林吗?这个呀,我还真不大清楚。我只知道,他与冯教头是同门的师兄弟。”说着便好奇地问,“怎么,望公认得他?”李时深摇头说,“不!只是觉得眼熟,而且他很像当年我见过的一个日本人。不瞒您说,早年我奉爷爷之命,给黄太医送药引子时,曾在仓满城,也就是黄太医的府邸,在那儿,我见到过几个日本浪人出入。其中有一个长得很像他;当然啦,那时哪日本浪人还只是一个小伙子。”
最初,李时渊听了哥哥的疑问也颇感纳闷,及至听他说完后,却是很不以为然地一旁说道:“哥,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也遇到过,我还把那人指认给了周先生呢。我怀疑那个人,也是从前在仓满城见过的。后来,周先生派人去查。结果呀~”
李时渊笑了笑说:“你猜怎么着,他并不否认自己是日本人,且声明自己是个商人。只是后来才发现,他表面是个商人,其实却是个日本的间谍,名叫‘宫本正一’。不过,此人已被驱逐回到日本了。”又特别说道,“其实,我第一眼见着杜秋林时,还以为宫本正一又回来了呢。后来,听了冯教头介绍才知道,他是义和团‘雷字门’的门首,杜如晦的侄儿。”
李时深听罢,“喔~”了一声,可仍有疑惑;可他才要开口,却猛然咬着了舌头,他“哎哟!”一声捂着嘴说:“上火了!唇舌胀大,咬着了。”又撩了撩舌头说,“还好,尚不致热得起牙包。”周恩忙关心道,“厉害吗?我有时也这样,而且还会连着咬上好几次,痛得可真不好受嘞!”
李时深一边摆着手,一边嘬巴着嘴巴说:“不碍事。回头,我弄些降火、祛热的果蔬或是薏米、芡实类的汤汁调养一下就好了。这种现象多是因饮食、作息不谐时令,气血运化不畅所致。当然,客走他乡,也有水土不服的。总之,注意些调养就好了。”
如此一来,大伙的话儿又不经意地转到医养调理上去了。因而,刘保长听了,便用手捏起膀子说:“难怪呢!每到秋冬时节,我这肩膀就痛得厉害。服些药、扎扎针明显好一些。”周恩则提醒他说,“您这年级,得注意适时穿衣呀!”
说着,他很认真地冲李时深请教道:“李老前辈,我留过洋。虽说主修的是建筑,可也自学了点西医。在西学中,可是没有这湿邪、上火、痰湿之说,更没有阴阳、经络、穴位这些看不见的东西;他们有的是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