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渊则是笑着接了哥哥的话,又继续往下说道:“说来,我与痴水和尚分手后,就一直四处漂泊,几乎走遍了大半个中国。我是漂泊了三十多年哪!慢慢地我就不想走了。这人哪,岁数一大,就特别的想家。尤其是后来的七八年里,我是越发地想念亲人、思念故乡,而且这种念头是越来越强烈!这或许便是痴水和尚说的‘心有所顾’吧!于是,我就逐年地往家乡的方向走。没想到,在芒城遭到了绑架。当时我还以为是被黄太医的人绑了呢。还好,是蜈蚣山的大寨主吴霸山。”
说着,他因想到了前阵子见着麻五六和小六子的情形,李时渊便收住口,冲周恩几个说:“喔,周先生、刘兄,这吴霸山哪,他就是咱们在驿骝店时见到的那俩位兄弟的拜把子大哥。”
他又侧过身冲哥哥李时深问道:“咋的!他现在是这儿的会长啦?”李时深点头笑道,“是啊,他既是商会的会长,又是咱镇安会的会长。他这个老山匪现在已走上正道啦!”
李时渊闻说,不禁感叹道:“诶!这人哪,可真叫没法说。”又摇着头笑道,“当年啊,他可凶了。他叫人把我绑了去,是要给他夫人治病的,而且还逼得我只能治好。要是治不好,就把我和好些个被他抓来的郎中一起活埋了。你们想啊,这世上哪有包治百病的郎中呢?”
他笑了笑,又颇为赞赏地说:“说来,他一个绿林中的山匪,竟也这么痛爱女人,也是少见嘞!”说着,便关切地冲哥哥李时深问询道,“他夫人还好吧?”李时深则是叹息道,“诶,遇上难产!过世了。”
旧时女人一旦难产,便是九死一生的事儿。所以,李时渊闻说后,便只是遗憾地叹了声,“难产了,唉!”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其实,我当时也不知能不能治得他夫人的病,而是在想,他都关了那一大堆的郎中了,这说明他夫人的病一定不好治。幸好,在去往他夫人住所的路上,我意外的发现,他夫人并非是真的有病,而是为山上的瘴毒所害。察觉到这个后,我就利用这一发现,巧妙地去说服他俩口子,尽快地离开蜈蚣山。还好,他夫妻俩最终是听从了我的劝说。”
李时渊再次把背靠到椅子上,颇为自得地说道:“当然,我也就借此下了山,他还让我发了笔大财,叮叮当当的给了我一背囊的银子。当时小六子护送我下了山,我便想着到了那丁字路便拐到别处去,怎知却遇上了周先生。想来,也是机缘吧,后来我被黄家人逮了去,还真就多亏了周先生的大力相救。”
他又叹道:“唉!不然的话,为了医养堂,我也只能一死了之啦。”他再次感激地冲周恩说,“要不是周先生和‘阿补通’,一道帮我讨回了那份屈人的字据,说实在的,我还是不敢回家呀!”
周恩忙谦逊地摆着手说:“时渊兄!我不是跟您说过了嘛,那字据是‘阿补通’弄到的,与我无关。”
然而,李时渊却执意地说道:“有关!当然和你有关哪。”说着,他侧身冲哥哥李时渊说,“哥,这字据的事儿以后我再和你细说。”随即便冲周恩进一步解释说,“你想啊,那黄家的人啥事都做得出来。你这头把字据偷走,他那头还不再伪造一个?所以我说,主要是因为你在,他黄家人才彻底死了心。”
周恩仍就摆着手说:“你的那个字据,那是满清时的旧账,而且非源于平等、自愿、正义,民国政府是不会承认的。此外,最不能容忍的是,都过了这些年了,他们还敢借着张勋复辟的恶劣影响跑到我的管辖胡作非为!”
李时渊则是取过酒壶,亲自为周恩和自己各斟了一杯酒说:“不管咋说,这恩义我是不能忘的!来,周先生,我再敬你一个。”言毕,自先干了。
而感慨良多的李时深缓缓地站起,看着大家说:“一直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