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便渐渐懂了一些,也越发地想大哥您哪。尤其是再次被人摸了大寨后,俺更是加觉得,弟兄们确实不能没有大哥啊!所以,俺便跟二哥说,务必找您回来当这个家。二哥也说,他早就这么想了。”吴霸山听着,颇有些动容。
麻五六则坦诚道:“是啊!这些年的风风雨雨,俺总算闹明白了一个道理。俺这被拱出来的大当家,是撑不起危局的呀。”说着,他拿起杯来敬道,“大哥,俺敬您一杯!”他一口喝完,抹了把嘴说,“从前,俺一再逞能,自以为有弟兄们拱着,没有做不来的。其实,不是那么回事。啥人啥命;啥命,啥分量。俺就是个巡边的命,是做不来领头羊的。大哥,您回来吧?”麻五六说的是真心话,吴霸山听得也舒坦,可他还是岔开话说,“好啦!先别说这个。还是说说,你俩是咋找到俺的?”
“哎,刚才俺不是跟你说起过戴良嘛。”麻五六忙应道,“俺俩商量过后,便把寨上的事务交给戴良,便打算从仓满城向北寻找,一直找到邙城。可说来也巧,当日来到驿骝店,才在客栈坐了,就遇着一个人。”说到这,麻五六故意卖着关子问,“大哥,您猜俺俩遇到谁啦?”
吴霸山正听得入道,很不乐地瞪眼骂道:“你他娘的!老子能猜,还用听你来絮叨聒噪。”又紧催他说,“你这个猴样的猩猩,快说!”小六子忍不住偷笑,麻五六却嬉笑着说,“嘿嘿,就是那位瘸郎中啊。”
“啥!你们见…见着谁啦?瘸郎中!”吴霸山急把酒杯搁下问,麻五六却是不紧不慢地应道,“嗯,就是当年被你绑上山的那个瘸郎中啊。俺是不认得瘸郎中的,不过,六子认的。”他指着小六子说,“你要不信,可以问他?”
小六子一旁点头说:“确实是他!就是当年您让俺送下山的那位郎中!”吴霸山闻说后,竟激动地问道,“哪他现在?哎,俺是想说,”他本想打听瘸郎中的去向,可忽然想起当年的承诺,便换了个说法问道,“你们是咋见到他的?快说来听听!”吴霸山兴奋地看着他俩,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他一直认为,自己能有今天全赖有了瘸郎中的指点,因而很想着再次见到这位命中的贵人。再就是,头一趟去医养堂时,因囿于对瘸郎中的承诺,硬是不能如实回答李时深的询问,为此他心中颇感愧疚。而眼下,他俩竟说见到了自己的贵人,顿时激动非常;并想到,赶明儿带六子去医养堂看病时,他也可将六子的所遇和李望公说起。那样以来,他即可回答了李望公的疑问,又不致失信于瘸郎中。
麻五六却是先叹了口气说:“唉,这次要不是遇着他,六弟怕是完了!说实在的,先前俺们也不知到那儿去找大哥。”他喝了口酒,咂了咂嘴巴,充满感激地说道,“当时,俺和六弟在‘依云客栈’落了脚,然后到楼下点了酒菜。可店小二才把酒菜端上,他便痛了起来。起初,还强忍着,可很快就忍不住了。六弟痛得将一坛子的酒都灌了下去,跟着却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俺才要上前,他却猛地拔出枪来,冲头就是一枪。幸亏他手哆嗦的厉害,子弹擦着边飞了出去。不然,俺也会随…随了他去。”
麻五六心有余悸地说:“俺扑过去将他抱住,拼死箍住他的双臂,哭求他不要丢下俺。可当时六弟他,眼里溢血,青筋暴起,直呼‘痛,痛啊!痛死俺啦!俺撑不住啦!’俺却是哭求着,心都碎了!真想由他去,俺也跟了去。可就在这时……”
麻五六下意识地端起酒杯,又颤抖着放下说:“俺觉得有个人闪将过来,在六弟的身上点了几下,随即又托起他的下巴,轻轻捏开,迅速将二颗药丸塞入他口中,而后,他便一言不发、一瘸一瘸地退到临近的桌旁坐下,像是不曾做过任何事似的唤着店小二。六弟吃过那人的药后,只一盏茶的功夫便没事了。六弟总算是得救了,实际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