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惴惴不安,禁不住想着到了医养堂时的种种结果。也正因他怀有这么个心境,所以他这位一向自认最是爷们的大男人,这会却像怕羞的女人,总躲在了太太们的后面。
大伙儿来到了“诊养室”前,一行人跟着金花站好,吴霸山则缩起脖子,弓腰搓手,禁不住地抖着身子。金花看了他一眼,觉得好笑,便掩住嘴冲着“诊养室”门轻声喊道:“李伯伯,我是金花。我们来了?”李时深闻讯即在屋里应道,“是金花呀?进来吧。”金花则看了看身后几位,又轻声说道,“李老先生,我…我家老爷也跟来了,二姨太和三姨太也一起来啦?”
“是嘛!”李时深闻说吴霸山也来了,便起身从里间走了出来,亲自掀起外屋的门帘侧身让道,“来来来,快请进!”吴霸山却急喊一声“望公!”便在门口跪下,几位姨太太也都跟着跪了。吴霸山语带哭腔地喊道,“望公啊!望公~,俺吴霸山知错啦!今特意来向您赔罪。俺…俺要把那些做过的坏事都给您坦白了。您想咋处罚俺都行,俺俺…绝不会有半…半…半句…”
因他过于慌张、激动,这话越说越不知咋说。四姨太便仰起脸说:“老伯,没经您同意,我就把大家带了来。您不会责怪金花吧?”
李时深慈祥地笑道:“不会不会。医养堂的大门,永远都是为有需求者开的!来来,诸位,都快请起。”他又特意冲吴霸山示意说,“吴会长,快起来。咱都请进屋说话。”吴霸山忙又磕了几个响头,然后扯起嗓门,感激地连说声道,“多谢望公!多谢望公!”
他站起身来,姨太太们也都跟着站起身来,吴霸山则再次抱拳拱手道:“望公,您如此宽宏大量,实在是令吴某羞愧难当啊!”李时深则客气道,“吴会长,您不必再过多的自责啦。哪日老夫人来时,我就与她说了,‘过去了,就都让它过去吧。’往后,咱谁也不要去提它。”
吴霸山还是想把自己做下的坏事说出来,可他才要张嘴;李时深却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又邀请道:“来来,都进屋吧。”进到屋里,大家挨次坐了。
李时深先看着二姨太和三姨太问:“她俩便是?”吴霸山忙起身介绍说,“喔,这位是二姨太,她是三姨太。”二姨太和三姨太忙起身向李时深道了声,“先生万福!”李时深点了点头,又示意她俩快些坐了。吴霸山则一旁咧嘴笑道,“嘿嘿,没办法!俺娘她太想早点抱上孙子啦。”吴霸山已不再似先那样紧张了,故而说起话来也就随便起来。
他又玩笑似的说:“可也不知咋的啦?一个个的,都…都她娘的不会下蛋。所以,还请望公给好好看看才是啊?”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话说得粗糙,便嘿嘿笑道,“诶,没办法!俺娘急呀。”
李时深因见他如此秽言粗语,便有意贬讽他说:“会长,这公鸡也有不打鸣的呢?”吴霸山可不傻,他当然听出这话里的意思;可却装作不晓的样子说,“那一定是被刈了。刈了的公鸡,它都不打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又自嘲道,“俺打鸣,俺打得可响了。嘿嘿嘿…”他如此说着,却是自先脸红了起来;姨太太们则把脸别向了一边。
李时深却因他的瞎掰咧而无奈地摇摇头笑道:“是啊是啊!吴会长说话如此响亮,应该没有问题。”说着即冲姨太太们说,“好吧,那咱就抓紧看看吧。”
二姨太和三姨太一听说,俩人忙都站了起来,不过三姨太看了眼二姨太后,忙又坐了下来。
李时深却是望着仍然坐着的金花说:“四姨太,你来吧,先给你看看。”他又冲她俩解释说,“四姨太已是看过的,这次只须简单看看;很快的,您俩不用急。”吴霸山则从旁大声道,“不急不急,俺们不着急!就是辛苦您啦!”
二姨太看了一眼三姨太便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