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窥视着,三姨太则是目光游移地看着。
见此,四姨太意识到,自己得尽快找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回绝理由;否则,她俩一旦开腔,尤其是二姨太,只怕又要惹老夫人不高兴了,弄不好又遭其恶骂。那样以来,二姨太可真就恨死自己了。可是咋说呢?也许是“运行当前,自有神助”吧。
忽然,金花是灵光一闪,计上心头,便笑着回身坐下。她轻轻地替老太太捶着腿说:“老夫人,我还是认为不动为好!都说,‘至孝之人,最是重情重义。’”她先看着吴霸山说,“老爷是出了名的大孝子,自然也就有着对先夫人情深义长的怀念。”再望着老夫人说,“我是在想呀,咱遇上医养堂看似是一种巧缘,其实是与先夫人在天之灵有关哪。她因感念吴家和老爷这些年,一直念记着她,故而一再显灵,庇佑着咱们。所以,先夫人的屋子还是不动为好哇!老夫人,您以为呢?”
吴老太听她这么说着,自是也已忆起了早先在大槐树下的那个梦来,便认同道:“哎哟!你这一说可是点醒了俺。俺就因大太太托了梦,才把果儿接了回来。要不,俺也不知道有子嗣丹这事。”
金花的一番话,听得大家是频频点头,再闻老夫人这么一说,便都认定“鬼神有灵,不可冒渎”。二姨太更是连声应道:“是是是,可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呢!”可她心里却惶遽得很,因为前阵子,她还在先夫人的忌日上,恨声骂道,“你这驱不走的死鬼,害我总也圆不上正房的梦!”这会,她才突然意识到“亡灵”的可怕。
她偷偷瞄了金花一眼,并暗自在想,“她自个放弃了入住正房的机会,没准啊,是天爷为我留着的呢。只要我一有儿,这正房就非我莫属了。”她又瞥了一眼三姨太,暗自骂道,“哼!到了那时,我非把这不赶眼色的小蹄子给撕八叉了不可。”她忙又咧笑道,“是啊,四姨太说的是。还有啊,这动土搬迁的,谁家他都不得先看看《皇历》才好么。妹妹想的就是周到!”她又冲吴老太夸赞道,“其实,老夫人最是晓得这些啦。”
吴老太却不去没搭理她,而是对金花说:“可俺总觉得过意不去。毕竟,你住的哪房子,也着实偏窄了些呀?”金花忙宽慰她说,“老夫人,您可别这么想!您要这么想,花儿就更不敢入住了。”她又笑着说,“老夫人对花儿的好,花儿真是很满意啦,真的!”
三姨太却讨好地说:“那好办呀!我那儿,虽说是赶不上大太太和二姨太的宽敞,但朝向远比四姨太的好,就让我和四姨太换吧?”二姨太闻说,恼得心中直骂,“这妖蹄子,真会装相!”可嘴上却笑吟吟道,“我也这么想来着,只是四姨太说‘不动才好’,我这才没说呢。”
四姨太即起身向二姨太、三姨太谢道:“二位姐姐有心相让,金花在此谢过了!不过,还是那句话,都不动才是最好的。”言毕,又坐下来替老夫人捏起腿来。
吴霸山一旁瞧着,自是乐道:“呵呵,都说家和万事兴。”又高兴地冲老娘说,“娘,去医养堂那天,俺也跟了去。俺去,去认错;俺全认了!”
二姨太和四姨太闻说即瞪大了眼睛,三姨太惊喜道:“真的呀?这样最好!”吴老太颇为动情地说道,“山儿,先前你是作了保证,但俺还是担心你拿不出这个勇气?这会你能这么说,娘就放心啦!”说着,她长舒了口气,并对仍不时替自己捏腿的金花说,“花儿,你也累了,歇着吧。”又示意大家说,“俺确实困了,你们都回吧,都回吧。”
……
一个旬日也不过十天,因而一转眼便到了约定的时间。依着约定,金花来到了医养堂。
当然,随她来的还有二姨太、三姨太和吴霸山。二姨太、三姨太自然是满怀期待,一路憧憬;而吴霸山则是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