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如今家族遭变,恳请先祖诚王垂示。”
火烛哔哔啵啵的燃烧,周围霉气依旧,张家林想说什么,看看大伯的神情,又说不出来。几个烛花爆开,一星火焰落在一杯酒中,酒水燃烧起来。张大山端起那杯燃烧的酒,一口就把它喝下,吓得张家林急欲上前阻拦。
张大山摆手示意,不让他动作。“诚王旨意,三十四代孙张氏家林候旨。”
张家林吓了一大跳,无论如何他也不愿再跪着了,他挣扎着挺直身躯,拉着大伯的双手:“大伯,别过分,你想干村长你继续干就是,小侄绝不跟你争。”
“跪下!”张大山一声怒吼,吓得张家林手足无措,被大伯顺势一拉,又跪倒在案前:“张氏子孙,颇有不屑,诚王恕罪。然三十四代孙家林,聪颖有余,性情敦厚,家族所共仰,年今三十,立业之际,已有建树。其传承家风,造福黎民,慰藉先祖,势在必行。望祖先认之同之,以安列祖之心愿。”
张大山站立起来,张家林也想站起,被张大山按在地下。“现在出了此门,你就不是张家族长,更不会是村长。你想号令全村,你就先老老实实的跪着。如果我选人不当,我当在祖宗灵位之前,横死以报。此事体大,你不得乱来。”
张家林糊涂万分,死活也不愿意再跪着。“大伯,你说清楚,怎么来的诚王,谁又是第三十四代孙,我又接的谁的旨意,我一无所知,你总得给我点提示吧。”
张大山这次虔诚的跪下身来,三拜九叩,五体投地:“诚王在上,后人不孝,愿所有惩罚,加诸大山之身,当今诚王,幸诞圣婴,其人品贵重,甚肖祖先。望先祖垂询。”
先祖的垂询是不可能有的,张大山只能根据每一点迹象牵强附会,张大山五体投地,毕恭毕敬,搞得张家林不知所措,坐立不安。好在这个古怪的仪式很快结束了。
张大山缓缓站起,他先用手擦擦左边的椅子,自己做下,然后示意张家林也坐下,张家林四下瞅瞅,并不坐下,在他身旁直立。
“先祖叫张士诚,你知道多少?”张大山问。
“我知道个屁!”张家林坐立不安,但是这不妨碍他发泄心中的不满:“看来祖宗做过不小的官儿啊!就不知道留下多少遗产。”
“学过历史吗?”张大山问。
“学了几天,后来又自学了一点,知道炎帝、皇帝,还知道大舜,再往后,知道康熙大帝,还珠格格,也就这些吧。”张家林努力回忆自己的所知。其实,他还看过别的电视,无非是记不得具体内容罢了。
张大山却是怒不可遏,腾的火起:“看来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你是一概不知了?”
张家林一脸无辜,吃惊地看着张大山:“大伯,你说这几个人不会都是咱村的吧?我必须认识吗?”他愤怒的甩甩袖子,就想离开:“我吃撑着了,我去认识这几个人!”
张大山不敢再跟这个侄子论及这些高深的道理了。原因何在,自己心里清清楚楚。自己小的时候私塾先生就断代了,这些传承就再也没人提起。数祖忘典,说的就是自己啊!张大山万千恨意,只能压在心底,他站起身,打开供案底下的布帘,掏出十六本蓝布封面内容泛黄的本子,依次搁在积满灰尘的供桌上。最后拿出的是一个精致的四方盒子。
“你听我细说,”张大山只好给这个侄子普及一下历史知识:“元朝末年,天灾人祸不断,天下大乱。先祖士诚公十八人等,斩木为兵,揭竿而起,很快就成为抗元的一股重要实力,不到一年,先祖在部将拥戴下,自称诚王,立国号大周。”
我勒个去,原来真的有什么王,看来老祖宗混得不赖啊!张健不敢分神,只能听张大山继续往下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