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浪洗浴中心里大岑、黄涛疾步走向一间包间,包间的地上躺着一个腰间围着大白浴巾的白胖男人,胸口插着一把刀,血流了一地。保护现场的民警迎着大曾走了上去:“看样子没戏了。”“有目击者吗?”“这正是吃饭的点儿,一般没什么人来。”两人蹲下来看了一下,大岑从地上躺着的男人手中小心地取出他紧紧攥着的钥匙牌,又看了一眼敞着门的存衣柜,对黄涛说:“通知法医,再查查死者身份,看看有什么东西丢了……”话说到一半,大岑突然停住话头,侧耳倾听,慢慢的走向屋子的深处黄涛和民警都不解地看着他。大岑悄悄地走向墙角的圆筒,按摩椅微微抖动。大岑猛地一脚将桶踹倒。桶下蜷缩着赤身裸体的瘦小男人阿华。大岑一步冲上去按住瘦小男人,那人浑身颤抖,抱着头惊恐地用粤语大吵大叫道:“我母鸡,我母鸡……”大岑随手拽过一条浴巾扔了过去:“什么鸡不鸡的,站起来!”
阿华胡乱地将浴巾围在腰间,用生硬的国语对大岑和黄涛讲道:“阿sir,我叫阿华,我……他……他们……箱几……哎呀,我真的系母鸡。”黄涛走上一步,盯着阿华用粤语说道,“你想好了再说,你的话要作为法庭的证据。”大岑一愣,诧异地看着黄涛,正要说话。阿华一指地上的尸体,用粤语说了起来:“那个人是我的老板廖锦祥,我们俩今天从香港刚刚过来这边,他回来穿衣服,有两个人正在撬他的储物柜,他就喊人,我就从里边跑出来,其中一个人刺了他一刀,抢走我们的保险箱。”黄涛回头对大岑“翻译”了一遍。大岑向阿华瞟了一眼对黄涛说:“你问问他,抢劫的人什么样?箱子里有什么?”黄涛用粤语问:“打劫的人你认识吗?”“我母鸡。个子比我高十个厘米。一个左手臂上有纹身。好凶的样子。”“保险箱里有什么东西?”“钱啦,三十万。”“现金?”“全部的人民币。”大岑听完黄涛的翻译说:“三十万现金带到这种地方来?你再问问他这钱是怎么回事儿。”不等黄涛问,阿华用国语结结巴巴地说道:“钱啦……做生意地啦。”大岑走到阿华面前,“嘿,你这不是听得懂吗!”阿华一笑:“钱啦……当然听得懂啦。”大岑也乐了:“嘿,说了半天,你是干什么的?”“我……我……他的保镖。”“保镖?”大岑看了一眼瘦小枯干的阿华,一脸怀疑,随后便拿起衣服搭在他的肩膀,“阿华,你想清楚了,这些钱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你究竟鸡(知)不鸡(知)这些劫匪——这年头拎着一箱子现金满大街跑的香港阔佬可少见。”
就在大岑他们赶往金浪洗浴中心时,六组又接到报案:红森林夜总会发现一名男尸,季洁随两辆警车赶往现场。陈刚的尸体躺在沙发上面色安详,桌上摆着两只红酒杯,一瓶红酒和果盘。季洁拍了拍正对着陈刚尸体拍照的江汉。“把桌上的酒杯拿回去化验,尸体带回去尸检。”江汉指了指沙发上陈刚的手包,“身份证,工作证,车钥匙,电话本都在,钱包没了。从手上戒痕来看,戒指也被撸走了。”季洁问了下领班小姐:“什么时候发现的?”领班回忆道:“快关门的时候,从11点多他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因为陈刚先生是常客,我们就没叫醒他。3点了,该关门了,我叫他结账才发现已经没气了。”季洁指着桌子说:“桌上有两只酒杯,那个人呢?”“跟他来的那个女的,以前没来过,好像是陈刚先生新交的女朋友。陈先生对她特好。”“什么时候来的?”“9点多,9点20。”“他们俩在包间里,你们就没安排服务员吗?”“那女孩好像挺害羞的,陈刚就让我们不要打扰他们。陈先生刚睡着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女的还在。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就不见了。”“那女的什么样?”“挺漂亮的,也就二十出头。”“特文静,气质特好。”“对,特清纯,就像什么主持综艺节目的大学生。”“陈先生的事,你们先不要往外说。”“这我懂,说出去,